定情信物
    夕霞昏黄的阳光顺着窗棂洒进来,将屋内笼罩进一片暖意之中。

    白栩仰躺着享受了会阔别已久的惬意,等麻劲儿过去,气力恢复,一骨碌翻身下床,洗漱更衣,推门而出。

    段尚清在院中练剑。

    他今日换了件月白长衫,那白里泛着的一抹浅蓝。望着他立在那里,只觉周遭俗尘都淡了几分,心里头莫名地轻快,却又说不清是为何,只当是这颜色衬得人愈发清俊罢了。

    白栩第一次见他舞剑。

    爹说过,段家最重风骨,故而剑式飘逸凌厉,锋锐决绝,长剑挥动,残影蹁跹,利落的剑花带起如虹剑气,掀起一阵瑟瑟林风。

    不知此剑何名,只觉剑如其人,应也有个雅致的名字。

    段尚清练完一套剑法,立定身形,收剑入鞘,被剑气摧折的竹子挺回腰板,纷纷扬扬地洒下竹叶向剑客寻仇。

    段尚清站在一片如雨的落叶中,拂去额角细汗,抬头凝望了会儿,才发觉白栩已站在身后。

    他抬手指向凉亭,邀人去亭中小坐。

    姚靖也在亭中,正面色痛苦地背书,白栩一来,他像找着了靠山,书一丢,抱着白栩痛哭流涕地诉苦,三句不离他师兄的管教是何等不徇私情、大义灭亲。

    白栩听他大吐苦水,乐得不可开支,不过瞧他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应是恢复的不错,便放下了心。

    段尚清丢给姚靖一包蜜饯叫他闭嘴,又给白栩倒了杯清茶。

    “阿栩,在尸堆里找到的那块玉石你可还留着?”。

    “留着。”白栩从腰间别着的浅绿竹叶纹香囊中拿出玉坠,放在桌上。

    “你说这是江州的玉石,有办法查到它的来路么?”

    白栩沉思片刻,“有一家玉坊应能查到,现在去么?”

    段尚清看了眼太阳方位,“走吧,还不算太晚,玉坊应该还开着门。”

    三人即刻动身出府,前往西街老巷口旁的“宁烟玉坊”。

    店主是一个面容和蔼的小老头,名叫宁世赑,白栩经常从这儿买些玉佩摆件回去,和宁老头混的很熟。

    “呦!白少爷来了,快请进!”

    宁老头一见白栩,就像见着了财神爷,热切地招呼白栩进屋,急忙吩咐下人赶紧送上茶水糕点招待。

    他搓搓胖手,满手的玛瑙戒指蹭在一起噼啪作响,“这次想买什么玉啊?我这儿正好新到一批好玉,拿来给你瞧瞧?”

    宁世赑嘴上客客气气地询问,手已不由分说地从柜台里拿出一盘玉簪和玉佩,整齐地摆在白栩面前,这些玉货质地温润,一看就是好货。

    “来,挑挑有没有能看上的,老头子我算你便宜些。”他这话说得很是熟络,实际他给每个人都“便宜”一些,到手的银两却是分文不少的。

    白栩见惯了珠瑙金玉,略瞟了一眼,没一个入了法眼。

    段尚清立在一旁,不看也不出声。

    姚靖意外地对玉簪很感兴趣,精挑细选一番,买了只刻着桃花坠着柳叶的簪子。

    宁世赑还没磨破嘴皮子说些花言巧语,就收了一把银钱,更是喜笑颜开,连连奉承道:“少年好眼力,一下就挑中最好的一支。”

    姚靖羞赧一笑,白栩瞟见他耳根发红,将小巧的玉簪攥在手里,都不敢用力。

    他暗自一笑:这小子,有秘密。

    宁世赑见白栩一动未动,凑上前来暗暗催促,“小栩,没瞧见喜欢的?”

    白栩从前被他哄着买去很多玉佩,要是闲时,兴许能与他讨价还价一番,今日正事在身,无心挑选,只将一直捏在掌心的玉坠递到宁世赑面前,“下次再来瞧新货,这次我来是想让您帮我个忙,您帮我瞧瞧,能不能找着当年的买主?”

    白栩的要求并不苛刻,宁老头接过玉石,搓捏几番,对着夕阳仔细看了看,捋着长胡子笑了起来,“暖烟玉上刻辟邪,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的手艺,想找着买主不难,你等我会儿,我去翻翻账本。”

    宁老头把玉还给白栩,钻到柜台里去翻陈年旧账。

    叮叮咚咚一阵响动,终于捏着本落灰的账本从柜台下钻了出来了,找了片琉璃镜架在鼻梁上,嘴里念叨着年份月日,手下飞快地翻动起来,不消片刻便找到了买主。

    “哎呀,这可是五十多年的老玉了,买主叫申屠羽……如果我没记错,申屠家三十多年前就离开江州了,你现在找他们做什么?”

    白栩随口扯了个谎:“这玉是我从后院桃林里挖出来的,觉着新奇就想问问来路。”

    宁世赑若有所思:“这玉坠子应该是孩子满月时带上避灾的,你能从桃花林里挖出来,不会谁家死了孩子埋在那里了吧。”

    “老宁你可别吓我。”白栩佯装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玉塞到段尚清的手里。

    “哈哈哈,白公子天不怕地不怕,还能被这些耸人之言吓到不成?”宁世赑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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