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似碗,飘忽着要扣在恩自县上方。

    苏尔茗盛着马车,路过当时曾救起林蕙的那条河,狂风将马车轿帘掀起,露出木桥的一角。

    她借势将一只耳环甩出了马车外,待马车过桥后,惊呼:“我的黄玉耳环少了一只,定是方才那颠簸甩出了车外。何老,快停车!”

    马儿长鸣一声缓缓停下,在疾风中不耐烦地跺着蹄子。

    苏尔茗蹭得一下跳下了马车,往那破旧的木桥上跑去,神情急切,仿佛丢了至宝。

    不远处马蹄声飞踏而来,来人似乎想赶着落雨之前出城,狂风卷着沙土,视野极小,眼看就要经过那只能两马并行的窄桥上。

    “闪开!”有人大声呵斥,卷在风中听不真切。

    苏尔茗匆匆回身,便只剩见那高高扬起的马蹄,穿透力极强的马儿嘶鸣声刺入她的脑海。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未开口的那人驭马术极好,单手勒住缰绳,身子随高高扬起马背一同掀起,不动如山,马镫上的双腿爆发惊人的力量,稳稳落下。

    陆远看着马前难得神色惊慌的女子,露出一丝歉意,关心道:“夫人,风大急雨,为何出现在此?可是需要帮忙?”

    她的神情迅速镇定,竖起戒备,“多谢公子,素昧平生,你我恩情也已扯平,自是不敢劳烦公子。”

    “公子若是着急赶路,便请先行。”说着,她稳稳地从桥上退下来,做出请的手势。

    陆远垂眼看着眼前在狂风中的身子纤弱,像是随时可被卷走的女子。她衣袖被吹得凌乱,又露出了那手腕上的旧伤。

    像是鞭痕。

    她眼神里的警惕,让他心头有些不适。他从未见谁次次见他,皆是一种提防的姿态。

    她在怕什么?可是有什么委屈?

    竹年在一旁提醒出声:“主子,再不出城,天黑之前到不了平远县。”

    声音召回了他的思绪,他从那袖间的伤痕收回目光,淡声道:“竹年,走吧。”

    终是轻轻一挥马鞭,缓缓地过了木桥,再不回头。

    苏尔茗见他走远,那道窥探思索的目光消失,这才长呼一口气。

    直到四处彻底无人,她才缓缓踏上木桥,拿掉了被提前锯开的木桩。

    这座木桥年久失修,原本沈万金要请人将其做成石桥,可偏偏王虎偏爱这条近路,好掩人耳目找杜鹃私会。所以,他曾暗中带头阻拦此事,修桥的事便不了了之。

    如今狂风呼啸,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待河水上涨木桥便岌岌可危,届时必会坍塌。

    她围着木桥绕了两圈,确认万无一失,这才急匆匆走回马车。

    “何老,我们快些回去。”

    在倾盆的大雨落下之前,马车稳稳当当地驶进了沈家。

    苏尔茗从容地迈着步子,解开轻薄的披风,递给了候在一旁的芸娘,往花厅里走去。

    芸娘小声提醒:“老爷还未回,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苏尔茗点点头,“多谢。”

    晚膳的饭菜刚刚上齐,沈万金踏着风雨迈过门槛,借着芸娘端着的金盆净了手,用细帕仔细抹净,随手将帕子丢进盆里。

    苏尔茗望着掀开前摆缓缓入座的沈万金,闻到了他身上一丝突兀的霉腐味道,曼声问:“今日遇到了棘手的事?幸好,你爱的花胶汤温度正好入口。”

    沈万金睨着她,反问道:“可是怕我往后事忙,冷落了晴儿?”

    苏尔茗筷子一顿,语气平静:“不算是,今日外头大雨,自然多在意夫君些。”

    沈万金缓缓接过芸娘盛好的汤,斯文地捏着勺子吹了吹,仔细地抿了口,“不错。”

    “今日有只臭老鼠出现在院里碍事。按你的意思,为晴儿积福,放了他一条生路。”

    她沉默着放下汤勺,轻轻地点点头。

    随后沈万金亲手为她添了一勺汤,用那种成竹在胸的眼神看着她,问道:“爹娘可说,晴儿何时入府?”

    她抬起头,看向沈万金令人作呕的虚伪面容,神情真挚地一字一句道:“应该,就快了。”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

    暴雨夜,雨幕将眼前的方寸之地切割得发白,细长的雨滴坠落在积水的路面,溅起半明半暗的水花。

    赵春花矮小的身影披着蓑衣,躲在那城北木桥附近的屋檐下避雨,静静等待她的鱼儿。

    不多时,呼啸的雨幕中出现了杂音。

    “行了,差不多扔这,死外面跟我们无关。”男人的声音十分不耐烦,“那边就是成片的院房,他爬也能爬回去了。”

    “砰”地一声,一坨黑乎乎的重物被随行的二人丢下。

    “这天做这差事,送到这已经算仁慈了!”

    “冷死了,走走走,回去喝点烧酒!”

    那几人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