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护卫以为他安分些,立刻抽出其中一人腰间的木棍,一个打滚钻过二人的缝隙,麻利地起身后,三两步追上前,就要碰到那女子的衣摆。
破空之声忽然响起,他双膝一软,手腕不知被什么击中,仿若筋骨断裂一般不自觉地松开了木棍,摔倒在距离那夫人半步的地方。
苏尔茗被那熟悉的破空声惊得猛然回头,便见王虎丢了棍子,双膝砰地一跪,狼狈地摔倒在她面前。
不待她拧眉呵斥,那两个护卫连忙追上来将王虎架走,摔到路中间狠狠地拳打脚踢。
“住手。此事应报给府衙,有官府处理,切莫动用私刑,闹出人命。”
声音犹如悦耳动听的琴声,尾音极有磁性,让她莫名耳熟。
那人一袭青衫自人群中缓缓走来,脊背挺拔如松,面带浩然正气,距离她面前两步停下,一板一眼地问:“夫人,可曾受伤?”
是那日马车中的男子。
苏尔茗摇了摇头,错开他锐利洞察的视线,福身行礼:“谢过公子相救。”
不远处护卫方一停手,王虎一骨碌起身跑远,护卫还待要追,她叹了口气,阻止道:“算了,莫在浪费时间。”
她用眼神示意何老,借着福身行礼时又退了一步,缓声道:“小女子还有事,先行一步,还望公子见谅。”
何老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着银子的锦袋,不待人拒绝,便塞给了男子身后的仆从,转身离去。
陆远望着苏尔茗远去的背影,扭头看到竹年手里鼓鼓囊囊的一包碎银,第一次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看起来那么穷吗?
竹年问:“主子,这……”
他摇了摇头,迈步离开了当铺门口,看向那马车上的沈家标记:“不知其姓甚名谁,贸然拜访着实失礼。这些,先同上次那些放在一处,以后还给她。”
竹年诧异:“主子,那不是沈家的马车吗,她自然是沈家的夫人!”
主子破天荒没理他。
他悄悄抬眼一瞥,发现自家主子的表情有些凝重,立刻改口:“主子,可我们明日便要离开恩自县了,下次不知……”
“这里有京城那些人的眼线,总有机会,不必急于一时。”陆远眼神幽深,看向了那古怪男子消失的小巷入口。
巷子里,王虎捂着被打得胀痛的腹部,仓惶踉跄地往巷子深处跑。
他想起今早他挨家挨户问,没有找到那个叫刘大能的男人,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算计他!
他心中愤懑脚下不停,跑过一个岔口,瞥见个熟悉的粉衣身影,心神一震。
“大人,您昨日说的话,可还作数?”那道娇声十分熟悉,正是杜鹃。
她对面的男子身量不高,被杜鹃遮住了头脸,只露出一角缂丝衣袍,指上带着老绿的翡翠扳指,非富即贵。
男子声音低沉且略带苍老:“昨日你不愿,我便将那红玛瑙送你留作纪念。我来此已有十余日,明早我便要启程回京,你……唉……”
“大人,昨日一见,杜鹃便被您的风姿所折服,但我无父无母,担心配不上您这般人才,故而昨夜暗自神伤许久。”
杜鹃小声啜泣,直叫人骨头酥麻,“如今……只想陪伴您左右,望您不弃。”
“好,那明日卯时城南见。”
“大人,杜鹃舍不得和您分开,我陪您一同用膳可好……”
脚步声响起,打断了王虎偷听的思绪,他竭力忍着愤怒,沿着墙边一点点往外挪去。
怪不得杜鹃今日不顾幼子大病初愈也要出门,又宁死都不愿变卖身上的衣衫和戒指,原来竟等着背叛他!
那人自京城来恩自县不足半月,可不正巧同那刘大能坑害他的时间对上!
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为了这个贱骨头,想要将借刀除掉他!
王虎愤恨地脱下身上破烂外袍往头上一裹,急匆匆地往家里跑去。
夜色昏沉,弯月笼着半边云纱,暗了光芒。
巷子里的灯笼早已亮起,渐渐刮起些风,带着晚间的凉意和湿润。
杜鹃顺着小巷一路走到家门口,看到那亮起的灯笼,冷哼一声,停了口中肆意的小曲。
这个破院子、穷男人,也就让她在将就最后一晚。若不是要装作处子的矜持,打算回京以后套牢那位贵人,她今日决计不可能再回来!
哪有送人东西后,还要收回变卖的道理!没钱?没钱养什么外室!
她推开门进去,只想安抚住王虎的情绪:“虎子哥,今日我跑了好几个姐妹家中,她们都不愿借,我央了半日,她们死也不松口!都是些势利眼的贱骨头!”
王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莫名地发出一声讥笑,问道:“是吗?”
他眼神落在杜鹃手中的红玛瑙戒指,她背后突然一激灵,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