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墨西斯
    灯光乍亮,刺得众人双目生疼,却也让他们彻底看清了这个体育馆的布局。

    这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也更诡异。

    原本堆放器材的角落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七根粗壮的黑色石柱,如同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场地边缘。

    石柱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强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我草!这里啥时候变样了……?”田时桠惊呼。

    七根石柱精致而妖异,许谦临走近才发现,石柱的中心位置都刻着不同的拉丁文单词。

    “这是什么东西?”向芸也走到了一根石柱面前,对着眼前陌生的单词不由得疑惑起来。

    许谦临明白,这个时候就该轮到他装逼了:“你面前的单词是拉丁语‘Acedia’,意思是‘懒惰’。”

    “‘懒惰’?”向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那我呢那我呢!”许既白好奇道。

    许谦临瞥了一眼,淡然开口:“‘Ira’,意思是‘暴怒’。”

    路秋霁有些惘然:“我们每个人都要走到各自对应的石柱面前吗?”

    “恐怕是这样。”向芸的目光扫过七根石柱,语气凝重,“这更像是一个仪式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开始?”许既白满脸不可置信,“这他妈才一个开始就要半条命了,结束了我还活着吗?”

    众人都沉默着。本以为从各自的炼狱走出来就能结束这荒诞的梦境,奈何折磨还没有结束。

    经过许谦临翻译官的指点后,众人都走向了方才经过推断而得出的自己对应的罪宗的石柱面前。

    就在最后一人站定的瞬间,七根石柱上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微光!

    光芒如同活物,沿着纹路蜿蜒流动,最终在石柱顶端汇聚。

    体育馆中央的空地上,光线开始扭曲、汇聚,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紧接着,一个身影自漩涡中心缓缓浮现。

    许谦临看清了。那是一个男……女人?

    总之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甚至感到妖异的人。

    原来初中学过的《木兰诗》中,那句“安能辨我是雄雌?”这句半分不加,渐渐暴露于众人视线里的人,美到雌雄莫辨。

    那人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衣摆垂落至地面,边缘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随着TA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仿佛要融于周遭的阴影。

    TA的长发即使是高高竖起也如同神秘的黑色瀑布一般倾泻,多了几分利落感,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最吸人眼球的,是TA那张脸。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兼具了英气与柔和,轮廓精致,眼仁深邃,这幅容貌无论在哪都是绝对焦点的存在。

    “哎呀呀,都到齐了呢?”她开口,声音空灵缥缈。是的,许谦临确定TA是女性,若TA是个男的,那嗓子必然都夹冒烟了。

    女人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指引者,你们可以叫我涅墨西斯。”

    没有人说话。经历过之前的折磨,所有人都明白,越是美丽的存在,可能越是危险。

    “涅墨西斯……”许谦临有些出神,这个名字让他想到了希腊神话中掌管复仇与正义的女神。

    “哦?这位小朋友似乎知道些什么呢?”涅墨西斯的目光精准地投向许谦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错,正是你们所想的那位女神的名字。当然,我并非女神本人,只是借用此名,作为此地的‘指引者’。”

    “什么那位女神?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啊。”许既白嘟囔道。

    一旁的田时桠横了他一眼:“没文化就不要瞎掺和!”

    许既白瞪了回去:“说得跟你多有文化似的!”

    涅墨西斯优雅踱步,黑袍曳地,却未沾染一丝尘埃。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第一轮的‘罪责审视’。这证明你们并非无可救药,内心仍存有对抗自身阴影的潜力。”

    “少说废话!”田时桠不耐烦地打断,“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们弄到这里,搞那些莫名其妙的折磨,现在又装神弄鬼?”

    涅墨西斯并未动怒:“折磨?也不用这样说吧。我只是个指引者,服从的是主人的命令。”

    “至于我想干什么……”她轻笑出声,声若银铃,“我确实是想玩玩你们啦~”

    周尧面无表情道:“你好骚啊。”

    涅墨西斯挑起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看向周尧,但并未理会。她停下脚步,站在七根石柱围成的圆圈中心,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或愤怒的脸。

    “很简单。给你们一个选择。”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点点星辉。

    “选择一:你们其中一人,自愿留下,成为维系此方空间的‘基石’。那么,其余六人便可立刻醒来,回归现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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