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感觉怎么样?”校医关切地问。
“汝乃何人?!”看见向她额间逐渐探来的手,周尧警惕地往后缩了半分。
“???”校医的手僵在了半空。
校医手一抖,病历本差点掉地上:“同、同学?”
周尧慵懒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带着三分凉薄,三分不羁,三分漫不经心:“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但,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
十分钟后,闻讯赶来的班主任,看到的是正翘着二郎腿、用鼻孔看人的周尧。
校医务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尧同学,”班主任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他惯常的、安抚问题学生的语气,“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周尧懒懒地掀起眼皮,朱唇轻启,吐出的字却石破天惊:“大胆刁民,休得无礼!既见龙体,为何不跪?!”
“……”班主任看到正在抠脚的周尧沉默了。
“周尧啊,你看清楚,我是你的班主任,王老师啊!”班主任苦笑。
“王老师?”周尧微微蹙眉,,随即玉手一挥,“哦,便是那掌管翰林院的学士?平身吧。朕恕你无罪。”
王老师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第一次遇见有人撞了个墙然后就登基的。
校医在一旁小声建议:“王老师,看她这样子,可能是撞击导致了严重的脑震荡,甚至……出现了妄想症状。建议先观察,最好联系家长……”
“家长?”周尧耳朵尖,捕捉到了这个词,她冷哼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来家长?只有臣民!”
王老师和校医面面相觑,最终,王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先让她在医务室休息,我……我去联系校领导想想办法。”
……
自从周尧撞坏了脑袋,变成了一个真智障,整个校园的面貌都随着她的精分而改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这所学校建校以来最混乱也最富传奇色彩的时期。
周尧一回到教室,气场如同平地起高楼一般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她将校服外套披在自己的肩上,称其为龙袍。她的额头仍然绑着纱布,但却颇有几分额饰之味。
见前几天当众撞墙的周尧平安无事,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靠……周尧回来了!”
“她还要来上学吗?真是身残志坚……”
“放肆!”周尧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如炬,“朕乃九五之尊,岂容你们置喙?!”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镇住了整个教室。连刚刚踏进教室准备上课的物理老师都愣在了门口。
“周、周尧同学?”物理老师扶了扶眼镜,显然被眼前这幅场景搞蒙了。
“爱卿平身。”周尧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随即优雅地坐下,将披着的校服“龙袍”整理好,“开始授课吧,朕允了。”
“周尧同学……你不是坐那里吗?”他指了指讲台旁边的位置。
只见眼前的少女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教室后排,径直坐下那个平时没人坐的位置。
“荒唐!粉笔灰如此呛人,怎能污染朕之龙体!”周尧对着物理老师指的那个位置一脸嫌弃。
物理老师觉得自己现在离见鬼也不远了。
……算了别生气,生气伤身体。
从此,周尧的女帝生涯正式拉开帷幕。
语文课上,老师讲解古文,她看着书上的《出师表》潸然泪下,口中振振有词:“呜呼哀哉!诸葛爱卿!一片丹心照汗青,奈何所托非人啊!若你在朕麾下,何至于六出祁山,星落五丈原!”,并即兴创作圣旨一篇,要求全校背诵。
数学课上,老师让计算泳池一边进水一边排水的问题。
周尧批示:“荒诞!既进水又排水,岂非劳民伤财?包爱卿何在?给朕查查是哪个贪官污吏想出来的蠢主意,水费谁出?立刻停工!将主持此工程的官员革职查办!”
……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其他科亦是如此。
但是没人去阻止她这样做,毕竟谁会和一个脑残较劲呢,更何况万一她想不开又去撞墙怎么办?
所有人都确信无疑——周尧,是真的疯了,疯得彻彻底底,无可救药。
周尧的称帝生活如鱼得水,她不再想着回家,因为在她地认知中她是天子,四海为家。
转眼间就是期末考。考试当天,气氛庄严肃穆。
周尧端坐在考场中,神情自若,仿佛不是来考试,而是来接受万国朝拜。
“好可怜啊,听说是个智障……”
“她就是那个周尧吧?撞墙了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