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完)
音的混沌的意念直接冲击着许谦临的大脑:

    “吃、吃掉……永远在一起……”

    “你的愿望,实现了……我们……融为一体……”

    “现在,轮到你了……”

    在肉块即将吞噬他的瞬间,许谦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将手按在了那恶心的、蠕动的肉块之上!

    许谦临扫了几眼,最终锁定了眼球的位置,猛的戳了过去!

    肉块猛地一颤,仿佛活物般剧烈收缩了一下,那些浮现在表面的人脸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

    他的手指猛地插入那腐烂的肉糜之中,抓住了一撮还在微微抽搐的组织!

    那混合了无数声音的混沌意念发出了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它开始从内部崩解,如同被点燃的油脂,剧烈燃烧、蒸发。

    空间的崩解不再是无声的,而是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和狂暴的能量乱流。

    许谦临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三次循环都发生在同一天,这辈子的运动量都该达标了吧?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钝痛——那里大概是肋骨被撞断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不止、沾满血污的双手,胃里一阵翻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不堪,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明,越来越坚定。

    如此清晰的疼痛,无声地宣告着,他还活着。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凭借着最后的本能,朝着空间崩解后露出的唯一一点“异样”的光亮冲去——

    砰!

    他重重摔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浑身如同散架一般,精神上的疲惫远胜□□。

    他挣扎着看向自己的手,虽然身体完好,但那种与扭曲概念直接对抗后留下的精神创伤感却挥之不去。

    这梦怎么,还不醒啊……

    *

    路秋霁最后的记忆,是寝室熄灯前他在书桌前背英语单词。

    他已经洗漱好,此刻正为即将到来的周测做最后的冲刺。

    现在是凌晨1:29,他有些困倦了。

    他合上书,关上了台灯,平躺在床上合眼入睡。

    然后——

    “秋霁!还不起床吗?!”

    一个略显尖锐、带着不容置疑催促的女声刺入耳膜。

    路秋霁猛地睁开眼。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他熟知的家。

    是伯父的家。

    12岁那年,父母出事后,他就一直住在伯父家,伯父伯母待他不薄,会关心他冷不冷,钱够不够花。

    堂弟路相宇也待他和善。

    他自诩不比别人差什么。

    路秋霁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

    而这个时候,伯父已经推门而入。

    “秋霁,该起床了。”伯父笑着,他穿着一件量身定做的衬衫,西装裤筒笔直,这个不惑之年的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颇有几分严厉精明的意味。

    “伯父,我怎么会在这里?”路秋霁出声发问,却发现自己声音发哑。

    “你当然还在这里了。”伯父说,“快出来,你伯母还在等你呢,外面还有意想不到的客人。”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触感真实得可怕。

    这不是梦。

    也来不及细想,他走出房门,茫然地环顾四周。

    昂贵的红木家具,巨大的落地窗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墙上挂着他不理解但据说很贵的抽象画。

    一切都和伯父家的布置一模一样。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5月29号么?星期三,明年就是周测。

    “秋霁?没听到你伯母说话吗?”一个沉稳的、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男声响起。

    路秋霁循声望去。

    他的伯父和伯母,正端坐在他对面的主位沙发上,带着一丝长辈式的期待微笑。但在路秋霁看来,那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僵硬而缺乏温度。

    而在伯母身边,紧挨着她坐着的,是他那个小他几岁的堂弟——路相宇。

    路相宇正低头玩着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掌上游戏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秋霁下意识地想掐自己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怀里,不知何时,抱着一把民谣吉他。

    这把吉他……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把吉他他太熟悉了。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当年他母亲就是靠着弹奏这把吉他吸引了他父亲的目光。

    这是他内心深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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