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谦临能感觉到空气凝滞了几秒。
下一刻,许易明挥一挥手,径直捶打在许既白的脑袋上。“咚”的一声,脑袋掉在地板上,滚了半圈才停下。他的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温热的血柱从脖颈断面喷涌而出,溅了桌布和蛋糕上,瞬间染红了那甜腻的奶油。
整个客厅死寂了。
他不是在演家庭伦理剧吗?怎么突然就变成恐怖片了?
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掉在地上的脑袋突然动了。它在地板上转了个方向,朝着脖颈断面滚去。
同时,那具无头的身体也缓缓站起来,脖颈处的血肉像有生命的触手般蠕动、伸展,精准抓住滚回来的头颅。
“咔哒”一声轻响。
头颅完美地复位了,连一丝裂痕都看不见,仿佛刚才的斩首只是一场幻觉。
许既白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爸爸,你好凶哦。”
许易明面无表情:“不可以那样说妈妈。”
男人真恐怖。
他有点搞不懂这个家的逻辑了。
郭灵似乎对刚才的血腥场面毫无反应,她甚至还温柔地拍了拍许既白的肩膀,仿佛在安慰受惊的小猫。
“好了好了,小白,别跟爸爸闹别扭。”她的声音依旧甜美,眼神却像淬了冰那般,“我们继续吃蛋糕吧,别浪费了。”
有必要这么节省吗!这句“别浪费”和“开饭了”有什么区别!
不行,这个蛋糕绝对不能吃。
“妈,”许谦临突然捂住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我、我肚子突然好痛!可能是刚才……有点反胃,刺激到了。我想去下洗手间!”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真的忍不住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暂时脱离他们视线的方法。哪怕只有几分钟,他也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思考,或者……寻找其他出路。
郭灵微微蹙眉,打量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许易明镜片后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许谦临配合地弯下腰,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快答应啊!总不能不让寿星拉肚子吧?!这什么魔鬼家庭!
“去吧。”终于,郭灵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快点回来,蛋糕还在等你。”
“谢谢妈!”许谦临如蒙大赦,捂着肚子,脚步虚浮朝着记忆中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三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他的背上。
门外,客厅里似乎暂时恢复了“正常”,隐约还能听到许既白在撒娇似的抱怨。
但许谦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拖延不了太久。
他迅速打量这个洗手间。和记忆中家里的布局差不多,干净整洁,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唯一的窗户就在马桶上方,装着磨砂玻璃。
窗户!
许谦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他立刻踩上马桶盖,伸手去推窗户。
窗户是老式的向外推开的类型,有些紧,但他用力过后,还是“嘎吱”一声打开了。
然而,希望仅仅持续了一瞬,就彻底破灭。
窗外,不是预想中的夜空或者小区景象,而是浓稠得令人绝望的绝对黑暗。
黑暗仿佛有生命,在窗外无声地涌动,隔绝了一切。
他甚至看不到窗框以外的任何东西,仿佛这扇窗户是嵌在一片虚无之上。
甚至连风都没有。
“临临?你还好吗?怎么还没好?”郭灵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近在咫尺,吓了许谦临一跳。
她什么时候到门外的?
“快了!”许谦临赶紧应声,脑子飞速转动。跳窗不行,外面是绝路。
躲在厕所里更是等死,他们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哥哥,你是不是在里面偷吃好吃的呀?”许既白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带着天真又恶意的猜测。
“厕所里能有什么好吃的!屎吗?!”许谦临在心中怒吼。
敲门声开始响起,一开始是轻轻的,然后是逐渐加重。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许谦临的心尖上。
门锁在微微震动。
“许谦临,开门。”郭灵的声音失去了温柔,变得冰冷。
“我数三声。”许易明说。
“一……”
许谦临额头渗出冷汗,他环顾四周,洗手间里除了洗漱用品,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武器的东西。
“二……”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