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五,许谦临收拾好大包小包回了家。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吹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进家门,郭灵就表现得特别热情。
“临临和小白回来啦?累不累啊,唉你们怎么又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手给了兄弟二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每周回来你都这么说。”许谦临从容的脱身,“我已经不是十四十五的小孩子了,你这种话骗不到我。”
“你说什么?”郭灵一脸错愕。
“我马上就十六了。”许谦临说。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啊。”许谦临顿了顿,思索半晌后继续道,“就跟你三十九岁和四十岁之间的区别差不多吧。
“许谦临你找抽呢?”郭灵一直觉得许谦临很神奇,情商低得出奇,既不像她也不像许易明。
许既白看着他哥吃瘪,幸灾乐祸地说:“就是就是,哥你咋这样?妈既然你说我瘦了那我们就快吃饭吧!”
郭灵翻了个白眼:“一回来就想着吃饭,属猪的吗?!”
许既白:“……???”不是她说他们瘦了的吗?
“哥你看她!”他转头又要去看许谦临,想让他给自己讨个说法。
看他干什么?许谦临深感疑惑,脑子运转一番才灵光乍现。
“妈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因为我和许既白是属鼠的。”许谦临学着向芸的样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向芸做出这个动作是出于取下眼镜后的习惯,而他是为了一本正经的装逼。
“我是生了一个杠精吗?”郭灵揉了揉眉心,叹气道。
*
吃过晚饭后不久,许谦临就去浴室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滴顺着少年精瘦的腰身落地,细小的水花在浴室中回荡。
许谦临闭目仰头,任由水流洗去他的疲惫。
近来的生活都很顺心,只是又要面临期末考试和分班的压力。
洗完澡,许谦临裹着浴巾出来。刚擦到半干的头发还在滴水,他随手抓过床上的T恤套上。
他走到柜子边拿起吹风机,随意地向窗外瞥了一眼。
许谦临家在高档小区,绿化做的很好楼下,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偶尔能看到晚归的邻居牵着宠物散步。
就在这时,一束闪光灯吸引了他的注意。
光线来自楼下花园的灌木丛后,忽明忽暗,像是电量不足的手电筒在闪烁。
许谦临心想:现在小区里设施真高级啊,连人型路灯都有了。
楼下的人还真是敬业,一直搁那站着,都不知道偷点懒。
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兴趣看,随手关闭窗户,转身就回房间吹头发了。
头发吹干之后,他瞥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正在震动,伴随着嗡嗡的响声。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路秋霁”三个字。
名字上方的是路秋霁惯用的头像,已经很会没换了。
一条在鱼缸中游动的金色的小鱼,很低调,和他本人一贯的张扬性格不符。
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少年清冽又带着点幽怨的声音:“许谦临。”
“嗯?”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你要干什么?”许谦临一边说着,一边将吹风机放进柜子里。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你都看到我了我,我和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我?”
“什么打招呼?”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刚刚那束忽明忽暗的闪光灯,“刚刚那个跟鬼一样的是你?”
“你说我是鬼?”透过屏幕,许谦临可以看见少年在夜色里映着手机屏幕散发出点点微光的脸,此时他眉目紧皱,“行呗,那你快下来陪我,不然被鬼找上门后果很严重。”
“你好烦。”许谦临随手掐掉电话,打开衣柜给自己套了一件薄外套,正思索着找什么借口溜出门。
虽已是初夏,但夜里风呼呼的吹难免让人浸上几分凉意。
许谦临来到客厅,正庆幸郭灵不在,下一秒,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郭灵那温柔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临临,去哪啊?”
“额,下楼拿个快递。”
“哦,正巧妈妈也要出门,一起走呗。”
“好。”
“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真答应了?”郭灵女士从容地整理自己身上的披肩,“不过也行吧,你爸回来了我们俩准备去约会呢。”
许谦临还未作答,搁沙发上坐着打游戏的许既白就扯着嗓子问道:“妈你要跟爸去约会啊?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