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
焉地对着周围其他同学吹嘘:“看见没!这是我哥!亲的!”

    4班休息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夹杂着田时桠暴躁的怒吼和另一个男生的激烈反驳。 “你他妈的眼瞎啊?会不会传球?” “靠!明明是你自己接不住怪谁?” “你再说一遍试试?!”

    许既白瞬间支棱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踮脚张望:“哇!好像打起来了!”

    许谦临顺着声音望去,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果然,有许既白在的地方,或者有他朋友在的地方,就少不了这种鸡飞狗跳。

    只见田时桠和一个高个子男生正互相推搡着,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为全武行。两班的同学赶紧上前劝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许既白蠢蠢欲动,看样子很想冲过去给他的好兄弟田时桠助阵。

    许谦临顺着许既白的目光望过去,首先闯入视线的,是那头绝对无法被校规容忍的头发。并非全然的黑,而是在阳光下透出些微闷蓝的底色,发梢处挑染了几缕嚣张的银灰,被刻意抓出一种凌乱不羁的纹理感,额前几缕碎发几乎要扫进那双情绪不善的眼睛里。

    他的面容其实相当英气,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利落,组合在一起本该是那种很受小姑娘欢迎的酷哥长相。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两簇毫不掩饰的怒火和戾气,眼白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些许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被惹毛了的、随时会扑上去撕咬的年轻野兽。

    眼见许既白要冲过去,许谦临无奈抓住他的后衣领,说道:“你真要帮他?在校内打架是会被处分的,还有你打得过人家吗?你被田时桠打哭了多少回自己心里有数。”

    许既白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只能梗着脖子嚷嚷:“哥!你放开我!这次不一样!是那孙子先挑的事!他故意把球砸时桠头上的!我能看着兄弟受欺负吗?那我还是人吗!”

    他挣扎着指向那边,语气愤愤不平,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是他自己。

    许谦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田时桠对面站着一个个头更高的男生,看起来一米九几,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身材壮硕,一脸倨傲,正不屑地睨着田时桠,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显然没把眼前这个非主流放在眼里。

    许谦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是炸毛刺猬,一个是人高马大的体育生,这架要是真打起来,田时桠绝对讨不了好,更何况还是在全校师生眼皮底下。

    “所以你冲上去是能一个打十个,还是能帮他多记一次过?”许谦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抓着许既白衣领的手没松,“冷静点,我们都是文明人。”

    就在这时,路秋霁和高睿阳已经先一步挤进了人群中心。

    路秋霁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仿佛来度假般的轻松笑容,非常自然地插到了田时桠和那个高个男生中间,巧妙地用身体隔开了两人即将碰撞的胸膛。

    “哎哎哎,两位帅哥,消消火消消火!”路秋霁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搅浑水效果,“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个球吗?这阳光明媚,微风正好,打打杀杀的多不和谐?就算没打到人,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