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吧。”许谦临没好话地说。
电话那头依旧十分焦急地求救:“我这次是真的有事!我和同学约好中午去体育器材室拿羽毛球拍出来打,但是……我不小心把自己锁进去了呜呜呜呜……”
许谦临吸了一口气,无奈扶额。
其实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有你一个人?”
“还有我的同班同学。”
“……”怎么不在那里被关一辈子。
掐断了电话,许谦临依旧没有好脸色。但也不能真放着自己弟弟不管。
从靠墙的树下从出来之后,路秋霁明显能感觉到许谦临的不对劲,便出声询问:“怎么了?”
许谦临十分不想承认自己有个如此人才的弟弟,只能先敷衍过去:“你们先走吧,我处理个事。”
“什么事啊?需要帮忙么?”高睿阳有些疑惑地发问。
“……我弟,把自己锁体育器材室了。”奈何许谦临还没想好理由,只能诚实说出。
许谦临有些发愁,这才来新学校第二天,路都没认全,不知道要绕多久才到体育馆。
但幸好高睿阳和路秋霁初中就在宁山一中就读,有他们指路也算不错,在他们提出一起去帮忙的建议时,许谦临思索过后还是答应了。
许谦临有个双胞胎弟弟,许既白。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生子,但许既白的脑袋像是缺了根弦。
许谦临的成绩很稳定,许既白也一样,不过是常年倒数。从小就喜欢到处约架,打不过就召唤哥哥给自己撑腰。许谦临对此很无奈,帮他解决完之后拧着他耳朵接他回家,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跑都是常事。许既白对这个哥哥简直是又爱又恨。
体育馆离食堂不算太远,三人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体育馆孤零零地立在校园一角,午后的阳光把它斑驳的墙照得发白。旁边的单层体育器材室门窗紧闭,看起来死气沉沉。
三人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闷闷的拍打声和压低的喊声。
“……有没有人啊!开门!”
“……靠,这什么破锁!”
高睿阳努力绷着脸,但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可以看出来他憋笑憋得很卖力了。满脸都写着“这是有多牛逼还能把自己锁在门里面”的吐槽。
许谦临走到器材室那扇绿色的铁门前,抬手敲了敲。 “许既白。”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紧接着是许既白如蒙大赦的嚎叫:“哥!哥哥!欧尼酱!!你终于来了!快救我们出去!这里面有股怪味儿!”
“怎么被关里面的?”许谦临问,语气很平静。
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另一人有点恼羞成怒的粗声:“……风刮的,门外的哥们帮个忙,放我们出来行不。”
听声音,这应该是昨天许既白提到过的那个凶神恶煞无恶不作的新同学,田时桠。但他现在没心情认识别人,田时桠也不像是会和自己玩一块的类型。
许既白立刻拆台:“不是!是他嫌热把门大开着,然后我俩抢最后一个好球拍,他推了我一下,我撞门上了,然后不知道咋回事就……就锁上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知道这理由蠢得可以。
“噗哈哈哈……”高睿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谦临除了脸色发黑也没其他过多的表情,而路秋霁的眸子依旧明亮的发紧,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许谦临检查了一下门。是很老式的插销门,从外面看,插销并没有插上,但门确实打不开。 “不是插销的问题。”他得出结论,“可能是里面的锁舌卡死了,或者门轴变形了。”
“那怎么办啊哥?”许既白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待到下午上课吧?老师会杀了我们的!”
“简单,”路秋霁收起手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哥几个一起撞开?体现我们团结力量的时候到了!” 高睿阳立刻响应:“我觉得行!”
许谦临看了他俩一眼,默默让开位置,语气平淡地提醒:“你们是傻哔吗。如果门轴锈蚀严重,撞击可能导致门板整体脱落,维修费用谁出?”
路秋霁神色好像有些惊讶:“许同学,没想到你也会骂人啊。”语气之中没有自己被骂的愤怒,全然是对许谦临骂人这件事的惊喜。
许谦临:“我没有。”
高睿阳:“其实……我也听到了。”
许谦临脸不红心不跳,说道:“你们俩都幻听了。”
不再纠结这件事之后,高睿阳表现出苦恼的样子。
“呃……那还是想点文明的办法?”他讪讪地放下脚。
就在这时,许谦临的目光落在旁边一扇很高的、积满灰尘的气窗上。窗户玻璃破了一块,露出一个不大的洞。他指了指那里:“从那里爬进去,从里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