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中不失庄重的动作，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氛围中继续进行。紧张、不安和恐惧，似乎都随着迈出的步伐，抬手的高度和柴火烧断的声音，逐渐从你思绪中抽离。
你看不清神台下的人的脸和表情，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耳畔只有单调的鼓声，以及宽大的衣袖划过时轻微的响声。逐渐恢复正常跳动频率的心跳声，是你不再恐惧过去的证明。
现在看来，令你在无数个夜晚里无法入梦的“噩梦”，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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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藏深知他的外表具有欺骗性。无论再他的脸再怎么好看，内里的占有和侵略性也无法抹去。
看到你在台上，以游离在人世间神明般的姿态起舞，为你点缀了眼角的嫣红的以藏，不禁有些后悔，后悔将你化的美得不似人类，让你走上那座与他们有一定距离的高台了。
即使以藏不知道你的过去，从你对鼓声的反应，还有形成肌肉记忆的动作就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
可你没有停在过去，而是选择面对，甚至头也不抬地走过有所迟疑就会陷入泥潭的沼泽。你不是神明，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意志。
不止是为你点缀嫣红的他，在他身旁对你颇有好感的兄弟也是。从你开始祈福那刻起，就未曾将视线从你身上移开的萨奇，因你不经意抬眸而后退半步的哈尔塔，像是懊悔，又像在赞赏你的马尔科。
至于与你最亲近的老幺，似乎透过你在看着什么。
海贼向来不信神明，但这一刻的以藏，他愿意暂时相信神明是存在于世上的。
只是台上的神明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落到人间的，甚至是海贼中的神明，只会让被拒之门外的追求者乐此不疲。
至于神明不可亵渎？他可未曾说过，要将你奉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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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祈福的你，围观的海贼似乎反应更大。你走向他们时，他们似乎在怀疑你的存在。直到艾斯走出来，嬉笑着说“原来你不止会切掉大拇指”时，怔在原地的海贼又恢复原来的活力，于你泛红的脸中捧腹大笑。
“这才对嘛！我就说刚才那个是谁，把我吓一跳！”
“还是这样的她熟悉，刚才我都不敢喘大气！”
“对对对，你差点就因忘了呼吸晕过去了。”
于是有说有笑的船员们在相互拆台下打了起来，已经习惯他们不时就会打闹的你，只是无声地笑了下，便跟着感激你的岛民前往沐浴间，换掉身上于你而言不利于行动的衣物和饰品。
或许是担心你会再遇到上个倒遇到过的事，你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就见到了像是在等人的艾斯。
不在人前的艾斯要安静很多。与你视线交汇时，以往会用微笑伪装自己的艾斯没有勉强自己，这让你有些欣慰，迈向他的脚步声也轻快了不少。
“不去和马尔科他们喝酒吗？”
“祈福之前答应过你了，今晚就不去了。”
一句话表明了艾斯此行的目的，你为他愿意和你谈心而高兴。
你们找了相对安静的角落，坐在能容下两个人的石头上，于不远处有说有笑的声音中，艾斯说起了你不知道的过去。
“我是海贼王的儿子，讨厌海贼王的人都叫我‘恶魔之子’。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叫法，但和你说的一样，这就是我的过去，我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法抹掉这个过去。”
艾斯停顿了片刻，试图从你身上找到对他话题正面或负面的反馈。可你只是看着，维持着脸上的淡笑，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不知是哪里让艾斯不高兴了，他别过头，闷声继续说着未说完的话。
“即使我知道老爹和大家都对我很好，我也忍不住想，现在和我称兄道弟的人，在知道我的过去后还能以这种态度对我吗？”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配得上现在的我吗？”
只见放在你手边的手握拳至手背泛起青筋，像是在责问自己，又像是在抑制心中的悲愤。
安静到能听到喝醉的船员闹笑话的动静氛围里，率先失去耐心的艾斯转过头看向你，有着可爱雀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说些什么啊？”
听到艾斯的话后你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说完了，怪不得安静了这么久。你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于艾斯像是抱怨你不懂空气的目光下，说出了你的想法。
“其实你说的‘海贼王’，我连他的全名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艾斯说的‘恶魔之子’，我第一反应是某个恶魔果实。”
紧张等待答复的艾斯，挺直的背脊随着你的答复放松下来。
“你还真是......”
“至于你说的现在拥有的是否配得上你，我的回答是——”
你拖长着尾音，于艾斯发亮的眸中露出狡黠的笑。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