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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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血,你还看到了死掉的海贼身上掉的胳膊或某个器官,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不只是视觉,咸湿的海风里也能闻到难闻的铁锈味。

    或许莱姆带你出医务室是出于好意,可毫无心理准备见到颠覆世界观的残杀现场,你宁愿自己还在那个不知道是否安全的医务室里待着。

    人体受到超越身体所能承受的刺激时,会做出类似防卫的动作或反应。

    所以,在莱姆松开你的手时,你的身体出于本能后退,在莱姆恼怒的“喂”声中,接触到栏杆的背部随着突然倾斜的船体一路往下。

    视觉和听觉都在蔚蓝的海水里失去作用,意识完全昏迷前,你似乎看到了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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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再次醒来时,你正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本乡正在病床边的书桌前翻阅着什么。发现你醒后,本乡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朝你露出温和的弧度。

    “你醒来,有哪里不舒服吗?”

    意识到本乡正在靠近你时,你的身体先意识一步往病床后的角落后退,直到背脊碰到无法再退的墙,你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而靠近你的本乡,也在你的潜意识动作里停在了原地。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本乡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仿佛你是一个易碎品。

    害怕?伤害?

    你记不太清昏迷前的事,但惯用手的绷带和疼痛,让你想起刺眼的血色。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控制的呼吸,在失控的呼吸声中,本乡的声音格外清晰。

    “慢慢来,别害怕。放缓呼吸...照我说的做、”

    在本乡的引导你,你照着他数数的节奏调整呼吸,直到你的呼吸恢复到正常的节奏,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你救了我?”

    见你有恢复了正常交流的状态,本乡松了口气,拿着水杯试探性地迈出一步。确认你没有因他的动作有过激的反应后,他才走到床边,将水杯递给你。

    你接过温度适中的水,和本乡道了声谢后,后者才回答了你的问题。

    “算是,不过把你从海里救上来是贝克曼。”

    “贝克曼...?”

    本乡的话让你想起了掉入海里的记忆。你记得,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是莱姆,贝克曼应该不在场才对。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本乡见你对这个话题有兴趣,顺着话题继续与你交谈。

    “对。你想见他吗?或者船上的其他人?”

    想到刚才甲板的画面,你摇头回绝了本乡的提议。

    “可以的话...我想暂时待在这里。”

    被拒绝的本乡回以一笑,接受了你的请求。

    “我知道了,我去给你拿晚餐。”

    见本乡起身准备离去,你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角。因你的动作停下的本乡转过头,挂着浅笑的脸上是对你这么做的不解。

    而下意识做出这个举动的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情急之下,你松开了拽住本乡衣角的手,随口找了个问题打破现在的氛围。

    “这里、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读懂你行为背后的不安的本乡表情微怔,再次与你对视时,脸上是平日里常挂的笑容。

    “对,在我离开时,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不安的情绪因本乡的话有所缓解,你低声和本乡道谢后,本乡离开了医务室,留你捧着还有温水的杯子,蜷缩着坐在床上。

    片刻的安宁没维持多久,医务室门外响起有序的敲门声。沉稳有力的节奏让你从静谧的氛围中猛然回神,你用发颤的声线询问门外来人的身份。

    “谁?”

    “是我,贝克曼。我可以进来吗?”

    贝克曼的声音透过医务室的木门显得更为低沉。

    你是想拒绝的,但想到自己是船上的外来客,加上现在待的地方是公用空间,拒绝的话换成了允许进入的回答。

    视线扫过贝克曼腰上的手枪时,因不安慢半拍的大脑想起眼前人也是海贼的事实。而你,正在一艘全是海贼的船上。

    无法抑制住的颤抖让你想逃,而察觉到你此时的状态的贝克曼,主动说起了白天没说完的话题。

    “你还想听白胡子和克洛克达尔的事吗?”

    不得不说,贝克曼很会转移人的注意力,一句话便让你的思绪从“和海贼独处一室”变成“能克制克洛克达尔的人”。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在贝克曼的笑语中,你听他说起了白胡子和克洛克达尔过去有所交集的事。

    听到贝克曼说克洛克达尔被白胡子打败时,你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这意味着寻找庇护这件事...你从开始就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