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影子
,他相信。

    ——

    “理查德先生来的可真及时——要是再慢点我说不定真死在海里了。”

    虞衡换掉湿哒哒的西装,把头发拧干对旁边金发碧眼的男人笑道。那个叫理查德的人耸了耸肩,露出商人的笑容道,

    “抱歉,我只是在确认虞先生是否有能力和我们合作。”

    “那你的答案是?”

    虞衡饶有趣味地抱着手臂反问道,

    “合作愉快。”

    理查德抓住自己的将要被海风吹走的帽子,从容地笑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C国的人做生意,我相信虞先生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虞衡看着海平线,他知道这是回国的方向,他离他要做的越来越近了。

    “嗯,欢迎来我们的国家,理查德先生。”

    他笑道。

    夜晚,他的部下想要查看他因为爆炸以及撞击产生的伤,但被他拒绝了。他坐在舱内给他准备的独立的房间,自己给自己换药和包扎。白天理查德带来的随行医生已经给他看过了,他受了不小的内伤,要不是身体素质极强,现在恐怕已经下不了地。可惜海上条件有限,他只能先靠一些麻痹神经的药物暂时缓解巨大的疼痛,但是虞衡还是拒绝了,那种麻醉剂终究有后遗症,他情愿靠着自己扛下来。

    他靠在门板上,静静地听着海水拍打着船板的声音,他却轻轻地笑了笑。

    因为他突然想到,这个时间,孟长青那边应该已经早上了,他穿着不知是什么款式的校服,桌长又不知道摆了多厚的书本,也许他在早读?也许他在默默地写着题目,他一点也不担心对方的高考结果,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来A城的,一想到他们能再次见面,虞衡自己能以他原本的身份,而不是对孟长青藏藏掖掖地,他就感到从未用过的安宁和幸福。

    李桓书,那是他埋藏已久的记忆,他的名字,他的身份。就像陈旧的尸体要被今人重新挖出,里面早已腐烂的身躯也要重新长出血肉。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孟长青他们一起在高三的教室里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喊着一样的口号,只要抬头,总能福至心灵地对上视,然后又相视一笑,提醒对方回神到课堂上。

    然后再一起上大学,一起创业,如果可以……

    那一张还没来得及两人一起看到的红底结婚照,最后却是无人敢提及的封尘的记忆般缩在柜子的最深处,成了他心底无法跨过去的坎,一碰就会重新溢血的伤疤,成为了比以往所有事情带给他的痛苦还更沉重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