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对面是否有呼吸声。在不确定对面是否真的有人的请况下,楼雀声不试探地问道,
“有人吗……?”
“你是谁?”
对面呼吸突然沉重,尽管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听起来十分不友好,不知为何楼雀声一下就在心里确定此人大差不差真的是虞衡本人。
见楼雀声不说话,对面主动开口,只是细听声音里压抑着急切。
“孟长青在你那?”
楼雀声一听语气就知道不对劲,怕对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贩子,赶紧解释道,
“等一下,我是他的同学兼朋友,……他喝醉了,能麻烦你送他去学校一趟吗?”
“……在哪?”
对面沉默了一秒,问道,楼雀声见有戏,赶紧把地址报出来。大概半个小时,虞衡就到了饭店楼下,他让司机先回去,说自己今晚先不回虞家了。
他几乎是踩着风上楼的,心脏嘭嘭直跳,仿佛马上要跳出他的胸腔,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努力保持着正常。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与孟长青见面,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目前不与他相见的心理准备,花了好大番力气去压抑住自己想要冲去拥抱他的念头,可是一个电话把他做的所有努力,所有的心理准备都打碎了。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一半的脸都挡住,让人看不清面貌,只能从体态和举止上知道对方是个有教养的年轻人。
楼雀声给他开门的一瞬间,被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想叫人结果对方直接按住对方,力气大的吓人。
“我来接孟长青。……你是楼家的小儿子吧?楼闵的弟弟。”
“你是那个消失许久的虞衡……我是听到了你回来的消息,但没想到是真的,你那么快就到A市了?”
“闲话之后再聊吧,孟长青麻烦你照顾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虞衡没什么温度地说道,其实此刻他心情已经有些糟糕了,他一撇眼就注意到了角落里趴着的孟长青,看到他醉的不省人事心中的躁郁逐渐被放大,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楼雀声,怀疑是不是他把孟长青灌醉的。
沉浸于震惊中的楼雀声并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细微的变化,但还是让他进去把孟长青带走了。
“嗯……?”
孟长青感觉到自己被搬动,难受地动了动身子,抱起他的虞衡直接定在了原地,此刻心里慌张到了极点,生怕他醒来看到自己。楼雀声赶紧说道,
“我让人带你回学校睡觉,好好休息啊!”
说到这楼雀声把自己的校园卡递给虞衡,使了个眼色,这下虞衡紧簇的眉毛舒展开了些,心里暗自记下楼雀声这个名字,带着孟长青走了。
但虞衡并没有带他回学校,考虑到方便问题,他还是就近带对方去了个自己放心的酒店要了个房间,把人放在干净的床上才放下心。
他去楼下跟服务生要了杯醒酒的饮料,给孟长青喂下,怕他另一早宿醉头疼难受。这一通折腾下来孟长青都没怎么挣扎,似乎潜意识地放心对他这般“动手动脚”的人。虞衡以为对方喝醉了酒就这样毫无防备,一边觉得新鲜,因为印象里对方以前从没在自己面前喝过酒,只知道他酒品不好,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好。
心下掂量着不能让对方在外面喝酒了,万一被哪些阿猫阿狗偷去可不好了。
一顿收拾下来,虞衡也稍微有些累了,他顺势也躺在床的另一边,床是单人床,位置小,他只能挤在一边,但他也不打算久留,怕对方突然醒过来。
他把通话记录删除,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孟长青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不能多呆,他怕他会后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