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在外面没有找到付新阳的线索,其他人带来的消息均验证以后被视为假消息,他严惩了那些骗子,心中更加抑郁。
他手上沾的血越来越多,可是付新阳的消息却一点不见,他努力到现在,也只是为了建立一个能够更加包容他们的地方。
那些人所说的“人类的未来”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对此几乎淡漠,只是想起付新阳对此的执着,他才稍微把注意力放在了上面。
他见惯了人们为了生存杀害同类的事,对于这种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可是付新阳依旧对人类抱有一丝希望。
他不理解。
可是要是这是付新阳想要的,他可以去做,他可以等他回来。
他几乎每天都这么想着,如果他每天将世界之眼变得更好一点,对方回来后会不会很开心?他喜欢看到付新阳开心的笑容,露出两个虎牙,很可爱……他想念对方的触碰了。
那个曾经来自付新阳体内的失控的另一个黑泥消失不见了,它破坏完幸存区的外围就往外逃离,之后再也没有人目睹它的身影。
纪重华有一种预感,那就是那团黑泥去找付新阳了,但如果它把对方带走了,他该去哪里找到他们呢?
他记得付新阳的异能力之一是创造虫洞,可以前往指定的空间。但不知是否因为能量有限,对方无法突破时间的限制去到想去的时空节点。当年的纪重华对此是庆幸的,至少对方不会突然消失,这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会让他焦虑不安。
现在他开始动摇了,如果付新阳真的被带离了这个时空……他该怎么办?
这种念头一旦从脑海里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比被琴莫尘强行和付新阳分开、被关押还要令人绝望窒息,一种他什么也无法改变的挫败感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脏。
后来的每一次前往更远的外面的世界的旅行就像一场无望的等待,等待对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但每一次都是怀抱着失望而返。
周而复始,永无止息。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把曾经答应夏泽的使异能无效化的试剂成功研制出来后,交到了已经从研究员中退休多年的夏泽手中。
对方明显很惊讶,奇怪他怎么还记得这个合约。纪重华记性好的很,不如说,关于记忆,他一直停留在和付新阳还没分离的节点。
对于他固执到几乎偏执,夏泽无可奈何,当年的确有一部分是自己的错,站队的时候背叛了他们选择和琴莫尘合作,也是顾虑到了以后成为普通人的生存问题,没有了异能的保护该如何在末世存活下去,他选择了当时看来比较可靠的靠山。
只不过不知是出于多一条退路还是愧疚,他选择在当时给处于低谷的纪重华放水,也许对方念在这一点,后来推翻那批人的领导后留了他一条命,只是不再让他参与实验,但给了他很好的生活环境。
这对于不停切换阵营的夏泽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那么多年后对方还记得当年和他合作的约定,把让他变回正常人的试剂给了他。
“但另一个使用者还没回来,不是吗?”
夏泽指的是付新阳,他知道当年的纪重华是为了让付新阳不再受异能反噬的困扰才答应和他合作研究,但据他所知,自从那一次暴乱以后,付新阳再没有出现过。
纪重华沉默了许久,看向天边的火烧云,最后笑了笑。
夏泽不明白他突然笑什么,但预感不会是好事,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突然发疯,但还是多嘴了一句。
“你不会做傻事吧?”
纪重华看向他,眼底短暂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如果我说我可以带付新阳回来,你愿意帮我吗?”
“?”
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他还是会后悔怎么当年脑子犯病一样答应了这个疯子的请求……
——
付新阳从通道口爬出来以后,思考着怎么回到核心区寻找纪重华,没等他多想,通道口里发出了点动静,他仔细一听,似乎正有人往这边爬动。他吓得赶紧往远处跑,尽量找掩体不让其他人发现。
星辰在他的上空盘旋,他不停地跑啊跑,逐渐把那个洞口甩的远远的,世界之眼的高层建筑也离他越来越远,逐渐变成一个小点。
他跑着跑着,慢慢停了下来,他看向远方的星辰,在这个小世界之外,偌大的系统网笼盖着所有的小星系,包括这个世界,它们能透过这颗星星,看到正在逃亡的自己吗?
他不自觉地想着,目光收了回来,周围的变异体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集体朝他的方向涌了过来,他又被迫开始奔跑,这一次,他不知道跑向何方。
选择被抓回去,以他现在被束缚的姿态,到时候又被琴莫尘拿来成为纪重华的把柄;选择继续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