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指着错题本,“这个辅助线的画法,你当时是怎么想到的?”
故渊抬笔,在图上画了条虚线:“你看,把这个三角形补成平行四边形,就像……”她顿了顿,想找个比喻,“就像雾散了之后,突然看到路了。”
池余笑起来,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你总能把复杂的事情说简单。”
放学时,雾已经全散了。操场边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池余抱着错题本,故渊拎着给“雨停”买的小鱼干,两人慢慢往宿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上偶尔交叠在一起。
“对了,”故渊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这个给你。”是枚小小的平安符,红绳编的,边角有点磨毛了,“我初中跑800米前求的,一直戴着。”
池余接过来,红绳在她手心里软软的。“那你怎么办?”
“我现在不跑了啊,”故渊踢了踢脚下的梧桐叶,“它该换个人保护了。”
走到宿舍楼下,“雨停”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绕着两人的脚边转圈圈,尾巴竖得高高的。池余弯腰把它抱起来,平安符的红绳从指尖滑过,她抬头看故渊,夕阳正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层金。
“集训回来,”池余轻声说,“我请你去吃校外的那家麻辣烫,加双倍鱼丸。”
故渊点头,看着她怀里的小猫和手里的平安符,突然觉得,雾散后的光比之前更暖了。它落在梧桐叶上,落在池余的睫毛上,也落在心里那片刚刚被说“等你”的地方,轻轻的,却带着能把往后日子都照亮的力量。
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灯,一盏盏,像散在夜里的星。故渊想,不管下一次的雾有多大,只要知道有人在雾尽头等着,就总有勇气往前跑。就像此刻,池余眼里的光,比所有灯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