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地底灵脉构建起来的……”视线相对,两人心里都有些猜测,但此刻不好明说:“魔阵。”
……
不远处,最后剩下的黑袍人见他们这般旁若无人地交谈,五指攥紧,青筋鼓胀,额头上几乎要冒出个井字。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新插手战局的修士都在天劫境三重,名门正派的天劫境三重与他们这种靠药物灵宝堆起的天劫境三重有着天壤之别。
现在局势倒转,沦为囚徒的人是他。
……
黑袍人的谨慎与担忧不无道理,沈云谏与燕棰嵘看似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实则早就暗中锁定了他的灵息。
他们只是在等,等魔灵背后真正能做主的人忍耐不住,走到台前来。
……
“对了!师姐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靠小黑。”
“小黑?”沈云谏往底下小院望去。
方才天上打得热火朝天,底下战况也很“焦灼”。
户文幽加入战局后,原本人数占优、形势占优的黑袍人身上突然燃起幽蓝鬼火,鬼火一接触他们的皮肤,就猛地往上蹿,痛苦的惨叫过后,黑袍人不见踪影,只有焦黑的骨架凌乱地落在各处。
黄若兰与梁净实起初还以为又来了个手段狠辣的敌人,经周青余解释过后才放下戒心,安心躲在槐树下旁观。
一切结束后,他们看着户文幽不断从什么地方取出灵石,投到身边裂开的空间缝隙中喂骨爪。
期间户文幽察觉到黄若兰好奇的目光,微笑着让她和小黑握了握手。
黄若兰边摸边想:嗯,手感很锋利很冰凉。
……
小院中,悠闲投喂小黑的户文幽在察觉到沈云谏的视线后,抬头笑了笑,顺带挥了挥手:“云谏师弟。”
他身边的莹白骨爪听到这一声,立即从裂隙中钻了出来,整个爪子洋溢着羞涩的粉红,学着户文幽的样子高兴地朝沈云谏挥了挥手。
沈云谏也朝他们弯弯眉,挥手回以招呼。
“文幽师兄!小黑!”
“你们身上有小白的骨哨,小黑就寻着小白的气息定位到了你们所在之处。”
“但第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定位到了全是魔气的潜魔渊,小黑高高兴兴地探出去找你们,一冒头就被妖魔打了一巴掌。”
“第二次……也就是刚刚,小黑才找到你们。”
“那魔灵的阵法果然古怪。”沈云谏:“……小黑辛苦了。恰好我答应替方棘师兄守擂,又富裕了许多,回去我开了灵库送小黑一半。”
说到守擂,连办四日的仙试到今天应该已经过去了三日,沈云谏轻咳一声,难得有些心虚:“柳琮师姐怎么样了……?”
“柳师妹……”
燕棰嵘记起柳琮传灵息问他们找到沈云谏没有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微妙的笑意。
“她每次传灵息问你们的情况时,都拿着一把剑对着一个木人使劲削,边削边气得大叫,说:‘该死的沈云谏!怎么还不回来!’”
燕棰嵘模仿柳琮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沈云谏一下就能想象出柳师姐说这话的表情。
仙试前三天,守擂的宿仙门弟子只需守住自己所修之道的天柱。
所有人的修为被压至凡境,这时比较的只是修行的根基牢不牢固。柳琮帮沈云谏守的是剑道,她要做的就是,将所有敢于攻擂的剑道修士挑下天柱。
他当然知晓独身一人守天柱的难度,他本只打算让柳琮帮忙顶替一天的,结果没想到被魔灵设下的阵法蒙蔽,在这待了足足七天之久!
他只得摸摸鼻子,真挚道:“柳师姐受累了。”
燕棰嵘轻笑一声:“柳师妹已经放话,说前三日她已经替你守住擂台了,第四日的叫九霄她是绝对不会上的。”
想到柳琮一边砍木人一边杀气腾腾地说的那句“让沈云谏立马带着青余给我滚回来守擂”的话,燕棰嵘为了师门和谐,委婉地换了措辞:“她叫我们一找到你,就让你立刻回去。”
“恰好你今天回去,还能赶得上明天的揽天试。”
仙试最后一日的试炼名为揽天试,揽天试共分三环,第一环名为“叫九霄”,且仍需守擂之人出场。
“叫九霄”不再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而是三四人一同结伴攻擂,一队人被扫下台,另一队人可立即接上。此外,前三日的败者仍可再战。
守擂修士在他们的攻势下,至少要坚持一炷香时间,要是守擂失败,下一年的守擂宗门就得换人了。
柳琮有信心守住天柱,可没什么信心在这种车轮战中坚持下来,今早还没沈云谏消息,她恨不得亲自去把人找出来!
沈云谏又轻咳一声:“回去一定给她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