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为他解答道：“算是，一种，伤害反弹的，法咒。”

    “咳咳”几声逐渐缓过来后，周青余双手握着身旁人都有力的小臂，不知是带着期待多一点还是迟疑多一点的心情缓缓转头，入眼的却并非自己在脑中设想的人，而是半张面容被凤鸟面具遮蔽的蓝袍人。

    周青余不知为何隐隐有些失望，但他褪色的记忆却在这时跳了出来，宝蓝华袍、携剑啼鸣的凤鸟剑修……

    有且只有一人。

    他声音隐约颤抖：“沈云谏……？”

    是你吗？是你吧。

    犹疑间，蓝衣剑修点头应下：“是我。”他玉色的眼瞳中点点金光闪烁：“朝天门，蛊虫，还需，一点时间。你这边，情况危急，还好我留了，后手。这是，替傀，师尊送的。”

    “你说话怎么……”

    “替傀战斗中，遭魔气、侵蚀，发声处、损坏，”沈云谏顿了一下，定定地看向他：“说快了的话会找不到停顿的气口就像现在这样青余别害怕回宗门师兄师姐们一定有办法替你恢复记忆你的修为也能恢复。”

    很长一句话，周青余从中敏锐捕捉到了与自己有关的关键词：“我没……”听到自己声音中潜藏着的显而易见的颤抖后，他一下收了声，别扭的反驳话再说不出口。

    “嗯你没有是我太过担心你了接下来我会操控替傀与朝天门另两人破阵独留你一人在这阵法中我放心不下……”

    叽里咕噜一连串的话语听得心神耗损的周青余脑袋嗡嗡作响，他犹豫了几番，还是出声打断了沈云谏；“你能不能……说得稍微慢一点？”

    沈云谏 “哦……”了一声，闭上嘴默默调整完再望过来时，周青余莫名从中读出了几分委屈：“方才第一句，你，没嫌弃，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周青余：“……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只是下意识地将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像是某种熟练的安抚。

    “没关系。”替傀玉色的眼眸中黯淡的神采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周青余盯着替傀半晌，在替傀对他过于强烈的视线发出疑问之前掩饰般地移开了眼神。经这么一遭，他对“系统”“穿越”“失忆”……甚至是“攻略”的排斥又减弱几分。

    喜欢男子……吗？

    他敛眸，遮去了眼中翻涌的思绪。

    ……

    借由被分神操控的替傀，沈云谏一边祛蛊，一边观察着阵法。不过，在处理正事之前，他注意到周青余脖子上有几道很深、泛着青紫色的可怖爪痕，看上去莫名刺目。

    “青余。”沈云谏道：“抬头。”

    周青余不明所以，却听话地将头抬了起来，他感觉到替傀的指尖顺着下巴尖慢吞吞地向下滑，轻柔地抚过他不知是因紧张，还是因其他更为隐秘的情愫而不自觉滚动的喉结，最后停驻在领口处。

    这是要做什么……？

    他思绪乱飞，身体紧绷间，方才替傀指尖划过时留下的冰冷触感霎时被点燃，全身暖洋洋起来。

    “万驳咒，能转移，伤害。”解释了一句之后，沈云谏注视着金色的符文自其脖颈处亮起，显眼的爪痕一点点消却。

    但还剩下一点……

    不均匀、半圆形的斑驳痕迹还剩下一点。

    沈云谏目露疑惑，被他分神操控的替傀顺从他的心意抬起手臂，指尖重新触及眼前人修长的脖颈，轻轻摩挲了一下。

    颤栗感一闪而过，周青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他抑制住心中怪异，问道：“……怎么了？”

    “还剩下、几个，散落的、半圆形、青紫色印痕。”

    替傀面具下的长眉微蹙：“有点眼熟。”

    半圆形的青紫痕迹……？

    周青余也跟着疑惑地思索了一下：“万驳咒既然能转移伤害，那就说明它不是伤痕……”

    “嗯，或者，是在我，设万驳咒，之前，受的伤。”沈云谏控制着替傀补充道：“也就是你，昏过去，之前。”

    静默一阵后，沈云谏似乎想到了什么，掩饰性地放下手，默默移开了视线：“……算了，不重要。”

    语气莫名的心虚。

    周青余心中疑窦更甚，忽然，他灵光一闪，寻到了在这之前的黑白记忆。

    不是伤痕，又是在他昏过去之前……

    猜到是什么后，他也沉默了，耳尖染上些许可疑的绯色。

    古怪的氛围在二人之间蔓延。

    那些青紫印记……

    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消的……

    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