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威胁不仅来自于突然爆发的鬼影,还来自于昔日同门。
乔以绷紧肌肉架住了砍向她脖颈的刀,瞥到持刀人的面容时,明明早有预料,脸颊却仍旧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别心软!”
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后,胡谚直大喝一声,猛地一掌将持刀者击飞。
另一处,连恒使出一记“孤鸿影”,剑吟如“飞鸿”清唳、分化为数道剑光,在刹那间将偷袭的两位同门的残躯牢牢锁住。
吼——!
刚施展完剑招,突觉左后劲风袭来,连恒当机立断提剑下腰斜挡,“锵!”白骨森森的鬼爪与孤鸿剑撞到了一起,摩擦出“滋啦滋啦”的怪音。
眼下能看见暗中鬼影的只有他与林石羯,林石羯大吼一声“该死的鬼东西!”后猛地挥出被淬炼过的双拳,“轰隆!”如雷霆一般震荡的灵力霎时碾碎了周身鬼物。
他们一边招架、一边突围,跌跌撞撞地逃到了院落深处。
光?
正常见到破败院景时,身上满是伤痕的几人都有些恍惚,新的幻境?
血色凝成的重影间,槐树,小轿,以及守在轿子前、戴着凤鸟面具的蓝衣人。
连恒目光迟疑,进退两难。
断后赶来的林石羯见他们莫名其妙停下,不由得大喊:“你们也被鬼物夺舍了?都愣在原地做什么?!”
他边说边将张开臂膀使劲将几人往前一推:“……后面那些鬼吃鬼,吃成了一个实力逼近天劫境的怪物,再不跑,都得丧命!!”
几人猝不及防之下往前一扑,踉跄地挤进眼前这个看似正常的后院。
刚稳住身形,“啊——!”一声凄厉的尖啸震得他们脑子眩晕,口鼻淌出鲜血。
林石羯扶着砖墙往来时的阴影处一看,脸色倏然一变,唾骂道:“该死!还真让这鬼东西吃成了天劫境!”
他叫道:“连恒!能不能想想办法!连恒?连……”
连恒迟迟没有回应,林石羯害怕他也像蔡蕴一样被阴影控制,浑身紧绷着转头打算看看出了什么情况,目光却猝然与不远处静止不动的蓝衣人对上——
他一瞬间头皮炸开,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连着起了一片,当场噤声。
娘的!又一个怪物!
“……”
阴影中的“天鬼”步步逼近,前方又矗立着来路不明、修为高深的蓝衣修士……
想到这儿,林石羯悲从中来,天要亡我!
余光忽地瞥见连恒呆立片刻就要继续往蓝衣人那边走,林石羯眼疾手快拽住连恒手臂,死死禁锢住,低声质问道:“你疯啦!”
连恒指了指穿得很昂贵的蓝衣人,又指了指他身后那片扭曲的阴影,问道:“两种死法,你选哪个?”
林石羯:“……”
犀利的提问,但他确实宁愿被一剑封喉,也不想被做成傀儡。
思及此,林石羯手上力度一松,改拽为推,催促他们道:“那快走,后面的天鬼再消化一阵就要追上来了!”
几人立即小心又快速地向内靠近。
“停!”
林石羯三人应声止步:“怎么了?”
“不要踩地上那些的阵法符文。”连恒细细观察四周,解释道:“这蓝衣人实力强劲,明明能在我们踏进来的刹那就一剑将我们几人一同斩了,但现下他却没任何反应,说明只要不触及到那蓝衣人的禁忌,我们就能暂时安然无恙。”
他遥遥点了下两处位置:“地上的阵纹,以及那个轿子……”
“都最好别碰。”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乔以忽然开口:“我认识那个蓝衣人。”
“啊!”
没理会身边三张张大嘴巴、满是震惊的脸,乔以自顾自道:“摘梦楼婚宴,我和,”她顿了一下才说出那个名字:“……蔡蕴,去凑了热闹。”
她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人影上,神色说不出的复杂:“蓝衣的凤鸟剑仙,一剑破万阵。蔡蕴说,这才是他们帅到没边的剑修……”乔以突然觉得一阵空虚,有些说不下去,遂直接跳到了结论。
“……那蓝衣人应是好人。”
“但他一动不动只守着那小轿,说不定已经被控制了。”想起被阴影操控的同门,连恒心脏一阵钝痛,仍旧理智道:“在彻底安全之前还是先保持警……”
话音未落,
黑色触手携着万钧力道直接碾碎护体灵罩贯穿胸膛,猝不及防之下,连恒闷哼一声,向前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连恒!”
“连恒师兄!”
乔以反应过来后立刻念诵法咒,薄薄的灵力屏障将她与连恒护在身后,胡谚直与林石羯同时暴起,各自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