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歉道得诚恳,有些执法堂弟子哪怕回神后心里嘀咕,面上仍露出笑:“哪里哪里,沈仙君客气!”
一众弟子中,唯有陈舴格格不入,他不开口,只是将目光落在沈云谏腰间挂着的“周”字玉牌上,默不作声看了许久。
“青余受伤了?算了,这事私下与我说。”
燕椎嵘本就是顺便发一下被陈舴激起的憋闷气,消气完她便恢复成懒洋洋的模样,重新调转枪口对外:“陈执法,既然人都到齐了,你还在等什么?”
“等你用精气供养过的鬼修替你跟洛师弟的鬼修扯头花吗?”
鬼修?
精气?
他不过就来晚了几分钟,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沈云谏虚心发问道:“燕师姐,为什么说陈师兄用精气供养鬼修?”
燕椎嵘白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想了想,她补充道:“更不要好奇。”
“哦。”
沈云谏一下明白了: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舴在他们谈话间回神,没理燕棰嵘的挑衅:“既然人都到齐了……”
他命令道:“去将洛师弟请出来。”
*
“你……你说过的……”
一门之隔,洛琢玉双手绞在一起,看着自己的影子,眼里满是不安。
残烨的声音忽地在他脑子里响起:“嘻嘻,安心,小玉~”
怎么可能安心得下来……
“咚咚。”
洛琢玉身子一颤。
“洛师弟在吗?”
“在……在!”他像是被惊醒一般,大声应了两下。
屋外敲门的人似乎也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再开口时多了几分迟疑:“能请洛师弟出来一下吗?就前日鬼修的事执法堂想向洛师弟具体了解一下情况。”
“好,好的。”
洛琢玉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打开了门。
“呼——”
凉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洛琢玉微微睁大眼睛看向远处阴沉沉的天空。
下雨了……?
他在里面完全没听到雨声。
洛琢玉眼神暗了暗。
也是,卯时前他忙着与残烨合修,屋内只有高昂至颤抖的尖叫、夹杂着黏.腻水渍的喘息……
哪听得到什么雨声……
“洛师弟……洛师弟?”
洛琢玉回神:“啊……”
过来叫人的弟子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爱走神:“陈师兄在那边等你。”
“好………”
洛琢玉跟在执法堂弟子身后,一出房檐遮挡的范围,细密的雨点很快就将他的头发、衣服浸湿。
洛琢玉在雨中打了个寒颤,只觉身上轻薄的衣物变得沉重,他张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却只看到执法堂弟子冷漠向前的背影。
他也息了想要人帮忙的心思,默默跟上。
*
执法堂弟子行礼道:“陈师兄,洛琢玉带过来了。”
陈舴的眼神越过他,打量着他身后全身湿透、脸色苍白、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洛琢玉:“怎么回事?”
带路弟子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嘴唇蠕动、慌忙道:“……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洛师弟……”
他们说话时,沈云谏与燕椎嵘同样看见了浑身淋湿、格外狼狈的洛琢玉,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啧,真是不让人省心。”
燕椎嵘指尖夹着一张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符纸,轻轻晃了晃。
“去。”
在雨中浑身发抖的洛琢玉忽地感受到了几分暖意,他愣愣地看向头顶,雨丝被挡在紫色灵罩之外,灵罩上偶尔闪过黑色的符文。
这是……
他反应过来,立即向燕椎嵘道谢:“……谢过燕师姐。”
沈云谏此时走到洛琢玉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凡境一重?不应该啊……
“洛师弟还不会外放灵气?”
洛琢玉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点点头又摇摇头:“小鱼师兄之前教过我,但我……忘了……”他脸色涨红,显得十分羞愧。
这么基础的东西也会忘吗?
沈云谏嘴角抽搐一下,很想叹息,又觉这样太伤人自尊,不太好,于是收敛道:“那得麻烦洛师弟现学一下,灵气外放时形成的灵罩可顺带将身上水分蒸发,师弟衣服都被雨水浸湿,就这么穿着也不顺心。”
“好……”
不是很难,不过是想象体内受自己掌控的灵气从经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