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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弟……崖杉尊者,何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平白让人看了我们摘梦楼的笑话。”
林崖杉与孟修竹十指相扣,共同被法阵托举,浮在空中,他听到这等恶心虚假的话,只横眉冷对,在外人眼里他就又是那个严厉、不苟言笑的崖杉尊者。
“净说些屁话!”
偶尔还会像这样冷不丁冒出些粗俗不堪的言语。
代表摘梦楼象征性开口的曹酝眼珠一转,眼神在他俩十指相扣的手上一划而过,带着些鄙夷,他只是习惯性说句开场白,被“粗鄙不堪”的林崖杉无故骂一句也觉正常,但……
他瞧了瞧林崖杉身旁闭着眼睛毫无反应的孟修竹,心中有些在意。
怎么回事?
有后手还是有恃无恐?
算了……
曹酝想: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就这么一同身死,才是这段荒诞不经故事的最好结局。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他虚伪一笑,似悲似悯地叹道:“是你们不识好歹!”
说罢,曹酝当即激活阵法,他手未停,口中念念有词:“空山走雪,访丈跃雷……”
手印越来越复杂,念咒声一声叠加着一声,越来越飘渺空灵,宛如天外之音。
最后一句念完,曹酝眼里白光一闪,喝道:“万阵归一!”
其余黑衣人同样低喝一声,结着不同手印,五色灵气被压缩到极致,随后猛地一推出!
“唰!”
之前套上的阵法被激活后层层亮起,大阵套着小阵,宛如宝塔一般,亮丽异常,周围的光线似全盘被法阵所吞噬,天色一下黯淡。
“轰隆——!”
纵横交错的紫色雷电刹那间盈满辞岁城上空,毁天灭地的气势看得人心一寒。
法阵笼罩的范围之内,两道渺小的红色身影转瞬就被吞噬。
楼泛临看得目瞪口呆:“不是,至于吗!几个老不死的就为一片‘丹心’下这等狠手!”
“怎么样?林崖杉和孟修竹还活着吗?”柳琮听着耳边被法阵削弱后的声声闷响,心惊肉跳。
沈云谏抬头凝眸,试着穿透法阵感知他俩的灵息,半晌后摇摇头:“光绝息阵就有好几层,再加上其他阵法运转起来时灵力格外的紊乱,感知不到。”他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周银道友呢?”
周青余修医诡道,对灵力的感知略胜他一筹。
周青余平息经脉中疯狂运转的灵力,收回视线,眨了眨眼,忍受着眼睛两处的胀痛,低声道:“还活着。”
沈云谏当即察觉到他的异样,攥住手腕,输送灵力舒缓着他的不适,关心道:“没事吧?”
周青余摇摇头,唇边温和的笑意重新挂起:“没……”
他的声音被骤然打断。
“沈仙君!”
楼泛临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猛地回神,想起自己本来该做的事,都姓沈,都有一个周姓好友,还能在这种被法阵围得密不透风下感知到气息,这几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当机立断,死马当活马医地叫道:“沈仙君!求您帮他们一把!”
他以为眼前三人会立刻否认,但不要紧,就算否认了他也可以……
“啊?他认出来了?”
什么意思?
被柳琮脱口而出的话打蒙,一下子无法处理突然炸开的信息量,楼泛临眼前眩晕一片,脑袋跟生锈的齿轮似的卡顿着。
周青余仔细端详了一下楼泛临的神情:“我觉得没有……”
柳琮松了口气:“是吗?那就好,还以为真有人这么厉害,能看透…伪装呢!”
周青余默默补上剩下半句话:“但师姐说完方才那句话后就说不定了……”
“咔嗒。”
齿轮搭上,思绪回笼。
我蒙对了?
楼泛临茫然劲过去后,紧接着就是狂喜。
长老们都是天劫境二重,天劫境每一重之间的差距如云泥之别,虽说修为对阵修来说并非最要紧的事,但他师从摘梦楼,双方对阵,他会的阵法长老们更是信手拈来。
他并非有着“丹心”传承知晓上古阵法的孟修竹,他去对战局根本毫无影响。
但沈云谏不同。
宿仙门的道子是最擅战的剑修,又在天劫二重的九天道碑名列第三,对上同境界的长老们也有一战之力。
虽说九天道碑只显示千岁以下修者的排名,但十八岁的天劫境二重,堪称万年不遇的天骄。
楼泛临想他突破天劫境可整整用了两百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但也有传闻说沈云谏这等天骄,出现即是为了应劫。
不不不,现在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
“沈仙君……”他还欲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