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买的噢。”,棠婉莹也笑,眼尾浮现浅纹。
她揉着女儿手臂,抬手替她系上帽子的长宽丝带继续说:“是林则,他一大早来敲门给我的。”
“这医院也是他预约好的,一再请求我陪你去看伤,如果我真的去不了还让我要告诉他,他会和林爷爷陪你去。”
清晨七点多,一贯早起的棠婉莹拉开家门。林则带来早餐和药,还说了一大堆话。没说这么做的原因,但棠婉莹结合昨晚多少猜到了俩人产生争执,身为大哥的林则碍于棠洛的心情,只能安排好一切,再让亲妈代劳。
棠洛放下目光,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背后做好人,也不来当面说清楚。
她和林则明明就没有隔夜仇,但这次的矛盾出乎彼此的预料,并没有那么容易消解,似乎只有双方各自想明白,才能让事情自然得到解决,而解决之前谁都不懂会不会还有争吵与伤害。
“和林则吵架了?”,棠婉莹看着女儿发呆的侧脸,便完全确信了。
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回避过冲突,从来都是当下解决,然后和好如初。
再不济也是林则那边过来道歉,把棠洛逗开心了,小女孩再大的怨怼都能放下。
这次十分异常,就连棠婉莹都想出面调和。
“嗯,吵了,也没吵。”,棠洛解释昨晚的矛盾契机。
的确也没吵,林则从来不会吼她,但最后说的话却比大吵一架还要让她难过。
低落的情绪总是来的突然,棠洛鼓着双颊深吐出胸中气郁,忍不住那股疑惑地问:“妈妈,你说为什么,林则什么都不解释,他以前从不这样。”
棠婉莹目光深沉起来,想到林则的家庭变故,婉惜着:“小洛,未必是他不愿意和你说,而是有些经历他明白有多痛苦,不想让你为他担忧和烦恼。”
因为早些年工作的忙碌,林则替她带大棠洛,人品与教养上,她对林则是持肯定态度的。
但这孩子的家庭比棠洛的单亲家庭更要复杂,不能说的事情与秘密也更重。
“但我也想替他分忧,而不是一直天真……”,棠洛的声音细弱,越说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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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内的炒锅呲呲冒响,老式油烟机轰鸣,加在一起的声音盖过林且末在客厅的呼喊。
桌上的电话又吵又闹,林则在里头一点没听着,林且末伸头看了一眼来电名字,险恶地哎了一大声,又更大力吼叫林则的名字。
推开厨房的玻璃门,林则在围裙上擦着手:“怎么了外公?”
林且末从客厅好不容易站起来,走过来摆手让他赶紧去接电话,自己躲进厨房回避,宁愿接手锅子。
屏幕上又跳出“江元生”三字,孜孜不倦地打到他接为止。
林则先摘了围裙放到一旁,坐在沙发上喝水的动作懒散,右眼眸下睨的过程渐黑。
又一次挂断,他才拿起手机滑进聊天软件。
江蓓宁发了3条语音,林则没听,切出来进范数的聊天界面。
-江总,江董要您亲口解释晚回浦都市的原因。
-江总,江董会和您通话。
手机狂响,林则滑动绿色接听键,开了免提的一瞬间,辱骂的声音被放了出来。
担心林且末听到,他恢复听筒接听,等对方发泄到3:56的通话时长,有连带侮辱外公的趋势,林则才说第一句话:“江董事长,还想维持你的慈父形象,就管好你的嘴。”
对面雷霆震怒,尽管林则只是说了一句,都被视为逆反。
“老子警告你,别呆在你的温柔乡太久,忘了你他妈的是谁一手养出来的!你有现在的地位都是你老子我给的!”
“怎么,当时没带走那小姑娘,现在后悔了?”
“有什么用啊,当时你没能力,现在也没有。”
江元生嘲讽的语气刺耳,不止一次的贬低那时的林则。
“我帮你呗,让那女明星换个人伺候,你也能天天在我这里见着她最下贱的姿态。”
听筒里的奸笑阵阵作响,来回用不堪入耳言语侮辱着江京槐最在意的人。
这种掐到命脉的感觉让身为生父的人很有满足感,践踏他自尊的方式永远是那几种,暴力,辱骂,逼迫,恐吓。
林则的眼神逐渐空洞,机械拿离听筒。
手机随即被摔碎到地面的瓷砖,砖面跟着裂开几道隙,声音彻底消失,除了最坚硬的摄像头镜片,整部手机被摔到惨不忍睹。
无声怒火焚烧他全身,难抑制的毁坏欲再度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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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雨夜。
狼狈淋湿的林则坐进车里,冰冷刺骨的雨水在全身四处流过,让他止不住哆嗦。
“爸,我是不是不应该离开。”
林则下意识想寻找亲人的安慰,身旁坐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