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扭头朝那喊,想赶走这辆会带走林则的车子。
“小洛!”,林则拉着她的手臂,想安抚这头狂躁的小狮。
城区的雨量充沛,隔绝了一切美好,冲垮现有的生活。
棠洛奋力甩开他,气红了眼睛:“我讨厌你!”
她顿了顿,决心到底:“那你滚吧,说到做到,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从不说脏话,平时听到同学说时还会制止。
但棠洛知道,人在愤怒时,会脱口而出自认为最无情的话。
跑出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跑进妈妈出来迎接的怀抱。
林则在那蹲下,痛苦到面庞扭曲,骤然崩解。
陪她长大的十年,林则将分不清恨与不舍的棠洛说出过最难听的话当真。
不允许江京槐承认林则,害怕她会重新记恨,哪怕知道棠洛永远不会埋怨十八岁的林则,但知道棠洛不会允许林则变成江京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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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敲了多少下房门,棠婉莹终于把女儿抱到怀里。
“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马上煮点热乎的好不好?”
搓着女儿的手臂,棠婉莹没有第一时间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只因为很久以前,棠洛也低落成这样,两三天没好好吃饭休息,吓坏了棠婉莹。
万分小心照顾她的情绪,只是不想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再伤心欲绝。
“妈妈……”,棠洛哑声,又哭着:“我的肩膀好疼呜呜呜……”
“好疼啊!”
仰面恸哭,棠洛借身体伤痛释放十岁和二十三岁的委屈。
今天的天气不定,一切突然发生改变,就好像十三年前生活巨变的前兆,让她提前不安,提前惶恐,害怕改变带来的后果。
“好了好了,不难受,妈妈在。”,棠婉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拍着女儿的后背。
外边的雨小了许多,在屋檐下断线着淅沥。
空气鲜爽,路面无人,夜晚宁静。
林则依旧是刚才淋雨的那套衣服,不知道双手撑在阳台面有多久。
左边的房子跑出阵阵哭泣声,钻进他心怀深处搅弄。
年少时的愧意堆叠,夹杂三年的辜负。
那双沉寂的眼睫先是湿润,然后溃败,无预警独自下起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