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她捂着掌边倒抽几口冷气,整条手都在发麻。
房间的床头灯亮了一夜,灰色窗帘厚实到不漏半丝光亮。
棠洛分不清外边是什么时间,唤醒手机显示9:53分。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宿醉的头疼还有些嗓子痒干。
不记得怎么回来的棠洛,只记得昨晚的梦。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江京槐,彻头彻尾的错误。
前公司在十八岁签订合同时好话说尽,却在不久后原形毕露。胁迫、恐吓是家常便饭,如若抵抗,便承担千万赔偿。
当时是个大二学生的棠珞根本没什么代表作,最高的一次咖位不过是全片时长不足一小时的女三。
千万赔偿她担不起,更不敢跟棠婉莹说。
进娱乐圈时,妈妈就不看好她的决定。
棠珞原以为任何事情都能和演戏一样简单,却低估了州域区之外的陷阱丛生,悄悄不慎,便能把她十九岁的善良捅穿,血腥而残忍。
那一晚,她灌下平时最讨厌的白酒,直到意识涣散,才朝楼上去。
手机里经纪人的催促短信一条又一条,直到她站在门口前,站在深渊边缘。
用尽力气抬手敲下到达的字眼,对面才没有继续用言语辱骂她。
房卡是经纪人送她来时塞的,只说了两句话:对方是璞泰的李恒以及一定要主动、听话。
胃里的空烧让她几欲干呕。
五十二岁的年纪,百科上面说他家庭合睦,资助了许多贫困学生,更被媒体称为地产卓越人物,却没有图片敢挂出来显示。
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晚她见到的是个成熟稳重的青年面孔,面孔打眼看很舒服、俊朗,但目光太锐利,看得别人上不来气。
明明第一眼轻视她、唾弃她,却还要体面到极致,以保持骨子里的刻薄血脉。
神奇的是,冷硬目光在接吻时消失,引她蹚入内心汪洋,直到被他带进深渊溺毙。
阴差阳错下,她和江京槐扯上关系。
自然醒来后,棠珞甚至没来得及管背后还在睡的男人。
看见静音的手机里全是经纪人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就知道完蛋了,找错了人。
自知无法解释,棠珞离开得狼狈,第一次落下了沈奶奶那串昂贵无价的珍珠项链。
给了江京槐后续找上她的理由,给了这段关系重启延续的机会。
-
消息音响起,棠洛回过神来。
林则:小洛醒了吗,该回去了。
绿色信息框在棠洛眼里越看越失神,联想到梦境的最后,十八岁的林则出现在那里,问出让她梦里梦外都浑身发凉的话。
所幸只是梦,醒过来就好了。
棠洛回完消息的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被允许入内的林则,进来给她拉开窗帘,手上还有她的提包。
闷了一晚上的妆,她先是接过林则找来的卸妆水,卸掉妆容又简单洗漱一二。
“走吧,还是你要再坐会。”
林则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懒懒倚在墙面,他手指吊着的链条包包绕了几圈晃荡着。
棠洛坐到床边查看手机充电情况,用手示意林则先坐会,不着急回。
她才看到柯老师发来的消息,正要回复。
“柯霓的请柬我昨晚帮你收着了。”
“怎么在你那?”,棠洛放下手机朝他走过去,伸手要拿。
-
昨晚。
睡着的棠洛眉头皱紧,似乎不是很想接受这个梦。
江京槐从她身上离开,刮开眼角泪水看着她出神,床边的手机忽然震动提醒。
柯霓老师:小洛你睡了吗?我在门口想给你份请柬。
门外,柯霓的手里捏着红色请柬,耐心等待棠洛开开门。
房门解锁,从里面出来的是林则。
“你怎么……”,柯霓张大嘴巴,脑子迅速浮现种种。
下午真心话时,林则落寞离开的背影。
吃晚饭时,跟着两个观星的孩子一并回来的身影。
棠洛吃饭、醉酒时,在一旁百般留意的侧脸。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呢。”,她眼尾一弯,彻底想明白了。
“你喜欢棠洛?”
柯霓是个老师,有基本的观察力。
以及作为一个数学老师,把林则和棠洛之间的微妙关系梳理出来并不难。
彻底走出来的林则把门关上:“她的请柬,先给我吧。”
略过柯霓的问题,林则依旧如此,从不与无关的人多说些无关的话。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