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里的棠洛没出声,走到外头路边的棠婉莹只以为是女儿没注意听。转头便看到林则在车后备箱整理东西,她喊了一声:“小则!”
回过头来的林则礼貌点着头:“棠姨早。”,他打过招呼朝院子里看去。
姗姗来迟的棠洛小跑着到妈妈身后,棠婉莹见状回过头去:“不是还要好一会那小男生才来接你吗?”,她不确定地低头看腕表。
棠婉莹又抬起头来,看到女儿站到了林则肩头后边。
棠洛冒出半个头,米白色的巨大蝴蝶结在她后脑勺垂荡着。
她在妈妈和林则之间偷看,终于等到林则开口:“棠姨…”
“行,我知道。”,棠婉莹张手扶上额头,全然猜出。
“你也去?”,她无语地瞪着又躲回去的棠洛。
林则站在那里,双臂抻直地点头,不忘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
棠洛这时才敢站出来,在一旁叉着腰,模仿妈妈昨天得意的姿态。
“行、行,你陪小洛去吧,去吧。”,棠婉莹碍于林则在前,才没有去揪着女儿问清楚。
想来也知道是棠洛求林则跟着去的,为了方便开溜。
没考驾照的棠洛当然需要一个随叫随到的司机,更何况那地点还是个农家乐,根本不好叫车。
已经第n次上车的棠洛习惯拉开副驾的车门,没再执着于坐后排。
车子启动前,她还伸头朝外边的妈妈吐舌,真正借势得意。
看见妈妈在外边扬起拳头,咬牙切齿的,棠洛才缩回车子里。
“穿短裙容易被蚊子叮。”,林则转动方向盘离开时开口提醒。
她挪开手机屏幕,看着自己的腿好一会。
“那怎么办。”,棠洛晃了两下腿面,挂着苦恼的表情。
她不想被叮出满腿的蚊子包,会很难受。可偏偏又是o型血,很吸引毒蚊子。
“到时候看看那边有没有防蚊水。”
棠洛再扭头去看林则,发现他长袖的白色休闲衬衫扣得整齐,只有领口留出一颗扣子没系。
下半身是沉闷无聊的黑色长裤,衬衣扎进腰间,他倒是防蚊工作做得到位。
棠洛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锁骨,一字肩的奶黄色半透蕾丝裙,还是泡泡短袖。将温热脖颈和白皙手臂暴露无遗,对蚊子而言,供血充足。
而且也不防晒。
“希望有。”,她伸手去拉裙摆,早知道像林则这么穿了。
棠洛垂着眼睛突然想到一茬:“你别忘了啊,今天你是以亲大哥身份去的,该救我的时候不能卖我。”
两张看不出血缘关系的脸,强造血缘。
摆弄方向盘的人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昨天。
“能是什么身份,当然是亲如家人的邻居。”,棠洛放开在他肩膀上的手。
攥着衣领的手突兀,她莫名觉得碍眼:“你捂着领口做什么。”
两人的目光同时来到那里,林则缓缓松开,那里有些皱了。
棠洛往里看去,有块肤色贴,方方正正的盖在他锁骨上。
只看了一眼,她眉上轻皱。
“你那里怎么会受伤?”
林则抬起头来,满脑子都是她的关切:“会痊愈的。”
就像棠珞一定会回到江京槐身边一样,最终都要回来,存在的裂隙势必被弥补,无论牺牲谁的出现。
“还是小心些,这个地方容易洗澡淋湿。”,棠洛嘟囔着,对方说的这么肯定,她只是觉得他掉以轻心。
林则暖心一笑,拍着她后脑勺:“知道了,好妹妹。”
他是指刚才的身份,突然改口的称呼叫得棠洛难以再待,拉开车门赶紧回家去。
等她的背影消失,林则摸上那块以防万一贴好的东西,嘶拉一声,遮盖痕迹全片暴露。
他低下头去:“痊愈了也只是属于你的痕迹。”
指腹滚过那里,半年都无法消除的痕迹是江京槐刻意加深过的,想要留下所有跟棠珞有关的身体记忆。
-
上农家乐的水泥路旁种有连排黄花风铃木,璀璨金黄。
大风吹落花朵堆在沿路,春景成线。
下车后,棠洛用手挡起太阳,鞋跟声响在平整的红色砖块路面。
林则在后面已经看到她大腿后边红了一处,但棠洛还没发现被叮咬,只是不适的想去触碰。
伞面遮阳处来到头顶,棠洛才发现林则还准备了伞。
“你好,两位有订位置吗?”
农家乐入口处用稻草叠成了门,融合两边土棕色的墙,真像语文书插图里很古朴的那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