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的是棠洛,不是你。”
“我来和她来都一样。”
“什么都一样,你不过是她一个邻居,还没资格代替她见人吧。”
茶杯咚得一声,被林则丢在木桌,转了两下停稳。
“资格。”
“那你有什么资格跟她同座相谈。”
被噎了一句,边蓝的嘴角微动:“我只不过是想...”
“想再道一次歉?”
他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以为,对不起这三个字多说几次,小洛就会一笑泯恩仇,跟你至少做个朋友。”
“那不然...”,边蓝心虚地别开了对方的视线,他只能这么做,不然还要给棠洛跪下吗。
“道歉是你的事,不原谅是她的事。”
“你一直要求她对你和颜悦色,从没想过她是否需要这类令人厌烦的道歉方式。”
“这也属于一种霸凌,就像初中时,你也这么对小洛。”
又是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低压气场。
说到最后,林则才因为棠洛的遭遇暴露情绪,交叉的十指绷紧,关节泛白。
明明这个男人挂着种体谅小辈的微笑,言辞却直白难听。
“你在说什么!”,边蓝猛地站了起来。
林则就像只比他还难驯的野兽,短暂的跟他玩了一会,真谈及棠洛时,句句对边蓝而言就是无血封喉。
他怎么会知道初中那些事,当时不是考上大学早就走了。
“你到底,对棠洛是什么……”
边蓝的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他气急败坏下想质问的内容。
上边显示队长二字,接听起来时,边蓝听到林则同时也说起话:“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如果你想抓紧这份刚立起来的好形象,就在小洛的世界消失。”
“今天是你的休息日吧,你该想想怎么跟你的上级汇报了。”
而电话里的上头果然让他归队,有事情要对他开展问询。
“再见。”,林则摆了摆手,在那张俊朗脸上,仿佛看到了偶有顽皮状态的棠洛。
他帮着带大的棠洛,只会有他的影子。
大方桌的其中一条桌腿被边蓝愤恨地踢了一脚,桌面上的茶壶震动,杯子应力跳动翻倒,茶叶和茶水流向桌子四周。
林则不以为然地站起身子,恰好避开了茶液。他俯身抽出两张纸巾,从容擦拭指节溅上的茶渍。
边蓝那双狠狠盯着的眼尽是怨恨,想借此震慑。
而林则还来的睨视,充满嘲笑,看着他气急,然后无能。
仅仅是一次被举报,就已经让边蓝察觉到这个男人对棠洛绝非是普通邻居的感情。
百般阻挠他靠近棠洛,挽回棠洛。
一回来就接手了棠洛的人际生活,甚至是背着她赴约也要管控到底。
边蓝看对方的眼神逐渐变为同性之间的竞争感,他想要审视、看清对方,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先将一军,初战落败。
“我很期待,棠洛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会是什么反应。”,边蓝伸出手指咬牙切齿着,目光凶狠。
棠洛讨厌两面派的人,尤其是她很亲近的人瞒着她,然后自以为是。
这一点,还是边蓝高中时跟彭少乌打听到的。
彭少乌说,棠洛有个邻居,那时没有告诉她任何要走的决定,只是在离别那一天突然告知了这个结果。
导致棠洛从那时起对于亲近的人饶过她自己做一些伤害她的决定时会产生很大的反应。
光彭少乌知道的,就有棠洛在升高中和妈妈吵过几次很严重的架。具体内容大概是棠婉莹想送她出国去,让她选一条作为妈妈很看好的前程。
最严重的时候,棠洛消失,谁都联系不到她在哪、好不好。
等到棠婉莹放弃之前的决定,棠洛才会现身,进一步加剧她的认知:有些看似改变不了的决定,只要两相伤害,总有一方会退步,赢的也只会是她。
回到桌上的对话,林则捏紧手上的餐巾纸:“这不是你需要问的,管好自己。”
风风火火离开的边蓝无话可说,他需要先去解决眼下为他打造的陷阱。
至于林则,他相信棠洛会看清的。
会吗,林则在心底否认。
棠洛不会恨林则,她比谁都会维护林则的存在。
哪怕是让她在江京槐和林则之间做出选择,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林则的。
还留在原地的人扔掉了手中的纸团,望出二楼的屋檐之上,天空湛蓝无痕,与他内心所想呈巨大不同。
“但我不想你选林则。”
车内。
“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