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是这样。”,他点了点头,安静了一瞬,突兀地提及:“那你说,什么叫别把主意打他身上?”
那天晚上,他两只耳朵都在竖着,听她和彭少乌的聊天。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棠洛语气大变,拧着眉心看向驾驶位的人。
片刻又转开目光,避免和他对视。
男人轮廓紧实的侧脸沉默下去,没有回答她。
棠洛明显的赌气反应也能让他猜到一半,有人曾这样警告过棠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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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形色色的商业宴会中,一向无心社交的棠珞找了个角落耐心等待宴会结束,然后坐上江京槐的车跟他一起回家。
拿着红酒杯靠近的陌生女人跟她搭话,不认识对方的棠珞只能干巴巴的应答,保持礼貌。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客套话,可能对方也觉得宴会无聊。
“对了,你是不是跟京槐哥在交往啊?”
话锋陡转,来到核心话题。
从未泄露过俩人关系的棠珞听到这话乱了表情,等她开口否认时已经太苍白。
消息来源并不够确切的翁喜也只是听人三嘴两舌在议论圈内秘辛,胡乱猜测就让她说中了。
“还真是。”,翁喜鄙夷地扫了一眼棠珞的脸,越看越升起嫉妒火种。
周围人声鼎沸,没人观察到她们这里的角落。
她偏了偏头,嗤笑一句,对棠珞的脸轻拍着在警告:“你啊,太天真,像京槐哥那样的家庭,怎么会对你一往情深呢?”
“我劝你别把主意打他身上,你完全不够格。这种男人,多情多爱才是常态。至于你,用完就能抛弃。”
说完,翁喜挑衅地和棠珞对视着,指甲掐入她柔嫩的肩头用力。
随即得意扭身,欣然看向远处的江蓓宁,举起酒杯示意,像好朋友之间的接头。
棠珞没看到江蓓宁冷掉的脸色,只看到旁边的江京槐侧立着身体,盛气凌人地看向她和翁喜之间。
那副并不在意的眼神猛然扒开了可悲的事实:棠珞在这段感情里,没有资格谈对等,永远作为附属品呆在那里,等待他的观赏和到来。
话语的刺耳碰碎她最后一点自尊心,接近三年的相处里,一直是棠珞在配合,甚至是迎合。不断告诉自己各取所需就好的棠珞,在眼泪流出之前,狼狈逃离了当晚的现场。
因为她意识到内心的沦陷和不知足,彻底慌乱、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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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你还没说。”,林则换了话题。
上车到现在,棠洛一直没说自己去哪。
“医大。”
林则爽朗一笑:“你大学在医大读的吗?”
棠洛的喉间滑动,生涩地撒了个谎。
“嗯。”
小骗子,和他一样。
林则顺着她的话头:“算算...你也刚毕业不久,才准备23岁。”
车内再次陷入无声,棠洛不会主动找话题。
现在让她彻底分清两张脸,去如常面对着旁边的人当作他真的无辜,她还做不到这么理智。
在另一个人身上尝尽的酸涩,还不能够完全释怀。
以至于如果多看一眼,就会怕自己说多错多。
“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生疏了很多。”
白色车子稳停在医大的东门外道,这里能停久一些,出入的学生不多。
“有吗,可能太久不见了吧。”
一直侧着脸的棠洛着急拉开车门,见无法打开才回头去看林则。
而主驾驶位的人已经看她很久了,从她找借口说是因为太久不见时,就识别出了她的拙劣。
“有啊。”
林则越靠越近,俨然要追问。
直到伸手拉开她那边的车门,他才发现棠洛早就埋着脸躲他。柔软长睫卷起的精心弧度细微地在颤动,水润唇面被牙齿咬着一角,都在表达着她的不安。
他多想迫使棠洛抬起头来,让她正视自己眼中的汹涌思念。更想揽着她深拥,求她只对江京槐慈悲一次。
可林则绝不会允许,棠洛回头作践自己。
浦都市的江京槐已经下定决心回到州域区变成林则,就意味着要守好这个身份,不能越界,才能顺其自然的待在她身边,日日赎罪。直到有一天,棠珞愿意谈及俩人的误会,才不算他心思白费。
“去吧。”,林则不甘地藏下目光,好让棠洛整理脸上的情绪。
棠洛窸窸窣窣解开安全带后,头也不回的下车关门。还差点踢到人行道的坎,内心的无所适从让她忘了说再见。
方向盘上的手指轻敲,数着她走到了第4步,然后停顿。
发尾转起,棠洛回过头去还是礼貌性的挥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