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潜没有给她发信息,包括林报春也没有任何动静,那是不是能说明,问题不大?
沈之瑾焦躁不安地划了划,又去翻今天的热点社会新闻,眼睛盯着画面,脑袋却是放空的。
她没有办法想象迟潜昨晚是怎么把神志不清的她弄回来的。
就那个性格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人?
抱?背?还是抗?
还是说直接抓着她后领子在地上拖?
这不是没有可能啊?
不管怎么样都太恐怖了,她最好是自己两条腿走回来的。
沈之瑾无意识地咬着唇,使劲想了半天都没回忆出什么。
最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柔软的触感像一缕电流划过她的大脑皮层。
指尖一脱力,“啪嗒”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沈之瑾眼神发直,想起来了。
那条巷子里,迟潜说他冷,然后……她抱了他。
“啊Λ啊……”
一声哀嚎扬起过后,她直接一头栽进了枕头里,剩下的声音全部被闷进去。
泪,飙出来了。
她像一条脱水的鱼,在床上扑腾了好长时间才爬起来,头发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
最后哭丧着脸捡起手机,心想,除了熊抱以外,她应该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吧?
紧张兮兮点开并没有红点的头像,信息还停留在昨天手滑骂他的那条,这么一看,就更苦恼了。
不管怎么说,以他们的关系,迟潜没有把她扔在路边都是好的了。
既然她现在已经想起来了,就不能装不知道。
沈之瑾捧着手机,坐在床上琢磨着编辑信息。
【迟总】不对,删掉,她又不是跟他有工作关系,喊什么总,太奇怪了。
【迟先生】嗯,这个,勉勉强强,总不能直呼人大名吧,都不是学生了,还是得客气点。
她继续打字【……元旦快乐,昨天辛苦你送我回来,谢谢你】
她斟酌着,点击发送,又找了个鞠躬的萌萌表情包点了下。
把手机扔到一边,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反正,既然已经抱了,那就抱了吧,就当是醉酒抱了一根树桩子或者是电线杆子。
如果他提了,她再原地滑跪也不迟,大不了搬着行李从这里滚出去。
做人嘛,肯定是要先学会快乐啦。
沈之瑾跑去把半湿的头发吹干,解开浴巾,开始站在衣柜前选搭配。
新的一年,当然还是要红红火火的好。
她挑了件复古红的印花衬衣,下身是直筒裤配黑色皮靴,最后套上新买的港风呢大衣,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完美。
就是差个妆。
半小时后,沈之瑾在镜子前抿了抿红唇,忍不住先自拍几张。
结果一玩起来忘了形,上午时间已经过半,她匆匆忙忙在朋友圈编辑文案,又选了九宫格照片,发完就提起包包出门了。
不得不说,这次重新接触下来,她确实对迟潜有了不少改观。
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是觉得他冷冰冰的,说话也让人不太舒服,更别提接近了。
如今只是受人所托,而且还是不情愿的情况下,不仅把房子让给她住,连车子也是说给就给了。
嗯,当然其他方面也挺让人意外,比如请她吃小蛋糕,还有这次酒后送她回来,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至少她是好好在卧室被子里醒来的。
沈之瑾开着车,路上规划路线的时候想了想,决定先去上次吃饭的那家店看看能不能预定甜品。
迟潜出差去了,那就先给阿姨送过去,表达一下对这段时间照顾的谢意。
顺便,她今天还约了一个客户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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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咖啡厅。
本来对方约的是中午吃饭,但沈之瑾觉得没必要,就提前在阿姨家吃了饭,改成喝咖啡。
推开玻璃门,在一排桌子中,她与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士对上视线。
对方看到她,眼神明显亮了一下,笑着对她挥手。
就在十几分钟前,对方有发信息说他穿的是酒红色衬衣,那确实是他没错了。
只是,有点尴尬的是,沈之瑾今天也穿的红衬衣,不过上面有一些蓝调花纹的造型,不多想应该也没事。
她牵起标准的职业微笑,在对方的目光中走到对面坐下,主动伸手道:“你好,李先生,合作这么久终于见到面了。”
“你好你好,是啊,我在朋友那见过你在画展上的照片,没想到本人更漂亮。”
青年伸手握上去,第一时间沈之瑾就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