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比前者更让人后背发凉。
因为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郑麦冬做的。
那么从一开始,救下凌路离,就在他的算计之内。
要知道,当时郑麦冬也就才八九岁。
一个小孩子要是真有这么深的心机和算计,如何让人不害怕?
而且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也就意味着郑麦冬用自导自演的“救命恩人”的身份,道德绑架了凌路离很多年。
当然,这所有一切只是苏子芩的猜测。
她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她宁愿相信在当时,郑麦冬确实是因为和凌路离的情谊而出手救他。
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他怎么就赶在郑泉急打方向之前,提前一步就跳车了呢?
这一点,始终无法解释。
只有代入他提前知情,才能解释得通。
苏子芩思来想去,越想越精神。
她打算明天去公司后,顺便问问牧川泽,看看从他那里能不能打听出一些别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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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苏子芩来到凌氏集团大楼时,刚巧遇见了牧川泽。
“路离,今天好早啊。”牧川泽在看见她后,笑着招呼道。
“阿泽、好巧,正好我有事想问你,一会儿一起去我办公室吧。”
“就算你没事问我,每天早上我也是要去你办公室交文件的。”牧川泽听了她的话,笑着打趣道。
见她一脸严肃,他才收起了笑容,疑惑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等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办公室,苏子芩才开口道:“昨晚,我又接到那人的电话了。”
“什么?!”牧川泽闻言大惊,“他是不是又威胁你了?”
“又?”其实就算牧川泽不说,苏子芩也知道郑麦冬定然没少威胁过凌路离,开口闭口就是“欠他的”。
“别担心,昨晚我去警局报案了。”见他一脸担忧,苏子芩开口安慰道。
“警察那边怎么说?还把你列为嫌疑人吗?”
“在案件侦破之前,我的嫌疑还不能完全洗清。”
“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不能洗清?”牧川泽不了解警察的办案流程,以为出现比凌路离更贴合凶手特征的人,警方就不会再对他有所怀疑。
“我没做过的事情,就算他们怀疑也没关系,反正案件总有侦破的一天。”苏子芩没心思给他解释警察的办案流程,只淡淡说了句。
眼下,她有更需要关注的事情。
“你手上有没有近几年,和我们公司合作的企业名单?”
“有是有,但你忽然要这个做什么?”牧川泽不解,自从凌路离被列为杀人嫌疑人以后,公司的合作项目几乎都停滞了,眼下他们还在做的业务,都是自己公司内部运营的业务。
“我有用处。”
苏子芩一脸正色,牧川泽也不多问,很快就取了名单过来。
为了方便沟通,公司的很多资料都是电子存档加文本存档,合作公司的名单也一样有电子档,也有打印好的文件存档。
牧川泽将手中的文件存档递给苏子芩,她接过后开始飞速翻阅。
尽管她翻阅的速度很快,但并不影响她边看边思考。
牧川泽就在她对面,她翻阅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有些惊讶道:“路离、真想不到你还有一目十行的本领?”
苏子芩看得投入,随口应道:“在警校里练出来的。”
“警校?”牧川泽怔在原地,苏子芩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是凌路离,忙搪塞道:“我是说之前看警校的人这么训练,我也想体验一把。”
“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你什么时候去警校上学了,我怎么不知道?”牧川泽显然并未多想,就信了她这一套说辞。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谁能想到,此时凌路离的身体里住着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呢。
苏子芩继续翻看着,过了一会儿她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落在最后一页上。
这一页上面总共有四家公司,有天贵集团、羽落集团、力城集团和擎栋企业。
天贵集团总裁王千里和羽落集团总裁林余前都已经遭了毒手,昨晚凌路离也跟她说过,郑麦冬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历城集团的总裁蒋梁立一家。
至于擎栋企业,这个苏子芩多少倒是知道一点儿,因为不久前他们还去过擎栋企业,见过总裁杜迈。
比起前面几页登记的合作公司,这最后一页四家公司的共同点便是和凌氏集团合作不同的项目,而且投入资金很大。
王千里和林余前出事后,苏子芩也听牧川泽提起过,凌氏集团因此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