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剑一斩!
没有剑气,但星槎前方的肉壁突然疯狂增殖,瞬间凝结成一堵厚厚的、跳动的肉墙,堵死了去路!
“后退!”陆巡吼道。
星槎急速后退,但后方通道的肉壁也在合拢!
“他控制了这片区域!”苏白报告,“他在命令迷宫吞噬我们!”
秦羽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尸体身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溅起几点苍白的碎屑,伤口瞬间被神经触须修复。
陆巡的冰霜能力蔓延过去,却被尸体周围一种无形的力场阻隔、消融。
林盏甩出镇尸钱,钱币环绕尸体旋转,金光试图压制,却被那把青铜短剑上散发的同源却更古老暴戾的气息逼退!
“不行!他权限比我们高!”林盏感到胎记刺痛,对方的能量频率更接近“源头”。
尸体一步步踏出棺椁,悬浮于空中。他举起短剑,所有肉壁上的血管都亮起,能量向他汇聚。他要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阿芽猛地扑到控制台前,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饿——了——!”
她没有通过通讯系统,而是直接用嗓子喊出的、最原始的声音!这声音在吸收一切声响的迷宫中,显得如此突兀和…刺耳。
那具尸体动作猛地一滞!乳白色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看向”阿芽和孩子们的方向。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处理这个无法被“消化”的异常信息。
“…需求…识别…”他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营养…传输…”
堵路的肉墙和闭合的通道,竟然缓缓打开了!一根细小的、末端开着喇叭状口的肉色管道,甚至伸到了星槎面前,滴落几滴散发着清香的、乳白色的液体。
“他…他把我们当成了需要喂奶的‘幼体’?”苏白难以置信。
林盏瞬间明白了:“他是一段设置好的程序!守护这里,清理异物,但也会回应最基本的‘生命需求’!阿芽的喊声,触发了他的底层指令!”
“那就跟他要‘路’!”陆巡立刻道。
阿芽深吸一口气,再次大喊:“——要——出——去——!——要——走——!”
尸体再次停滞。似乎在处理这个更复杂的请求。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那条管道内的肉壁开始发出有规律的荧光闪烁,像一条临时铺设的航路灯标。
“…路径…开放…时限…短…”
说完,他收回手,重新躺回棺椁,眼睛闭合,恢复了死寂。那把青铜短剑,却留在了外面,悬浮在空中,微微震颤,剑尖指向那条灯标路径。
“走!”林盏毫不犹豫。
星槎沿着灯标路径疾驰。肉壁在身后迅速闭合。
在路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瓣膜般的出口。
而出口之外,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冰冷、充满机械美感的星空。
以及,一座静静悬浮在星空之中的、由青铜与血肉交织而成的巨大门扉。
门扉之上,刻着两个巨大的、他们从未见过却瞬间理解其意的字:
【归墟】
星槎冲出心脏瓣膜出口的瞬间,那座巨大的血肉迷宫如同受惊的贝类,迅速收缩、闭合,最终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们再次回到了常规宇宙。
但眼前的景象,比迷宫更加令人震撼。
归墟之门庞大无比,堪比一颗小行星。它的一边是冰冷、精密、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铜结构,另一边则是不断蠕动、增生、散发着生命气息的血肉组织。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完美地、却又无比怪异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座静止又动态的奇迹/噩梦。
门扉紧闭着。表面刻满了从未见过的星图和无法理解的符号体系。
林盏手中的赤玉和胎记,与那把悬浮跟随他们出来的青铜短剑,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指向门扉中心的一个特殊接口——那接口的形状,恰好与青铜短剑的剑柄完美匹配。
“钥匙…”林盏明白了。那把剑,是开启这扇门的钥匙之一。
但门后是什么?星核?播种者?答案?还是更深的绝望?
“能量不足进行下一次长途跃迁了。”苏白给出冷酷的现实,“要么冒险开门,要么…困死在这片空域。”
没有选择。
星槎缓缓靠近。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门扉散发出的、苍茫古老的气息。它仿佛已经在此矗立了亿万年。
林盏操控机械臂,将那把青铜短剑,缓缓地、精准地,插入门扉中心的接口。
严丝合缝。
短剑开始自行旋转,发出沉重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机括转动声。
门扉上的符号依次亮起。
青铜与血肉同时发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