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安否?”不知不觉间,这几个字被她重复了好多遍。
不知为何,她感觉苏厌尘愣了一下——也可能是她的错觉。
她也不用传音了,直白地问出口:“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这个声音却并不和她一样激动。
温月棠还以为自己这句话不妥,失落之余又下意识找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呃,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我是说我,”说到这她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难道他用剑也算和自己打招呼了吗?要是苏厌尘觉得自己在阴阳怪气怎么办?说话也更加结结巴巴的:“那个,所以我想、我想……”
这时的苏砚尘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说话捎着点笑:“唔……所以,你想——你想?”
“就是和你好好打个招呼——”温月棠声音弱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还有问问你好不好……”
苏砚尘微微启唇,发出了点气音,好像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温月棠没发现,只顾赶紧转移苏厌尘的注意力:“刚才我重复了几次你才听见的?”
苏砚尘道:“大概——有个七八九十次吧。”
温月棠想问苏厌尘他是不是在逗自己玩,后又想可能本来就不容易数清,于是道:“那还挺多的。”这样就放心了。她踌躇片刻:“方才的那只妖怪……”
“何必在意?”苏砚尘用一种很轻松的口吻道,“不过是时运不济 ,只消从头来过。无非时间长短而已。”
温月棠想:从头来过?是要重新修炼吗?
那它……也不算死了吗?
可再次生出意识,化作人形,又要多久呢?
温月棠忽地落寞起来,苏厌尘似乎洞悉着她的情绪,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改变着她的心绪:“快点把那块石头搬开,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温月棠听话地照做——心情低落的时候被下达无需多加思考的指令,活动的肢体让她的灵魂又充盈起来。
她没多用力,面前青黑色的石头就被掀翻在地,露出底下的几样东西来。
一卷像纸一样的东西,一个玉牌,几个陶制哨子,草环……——看起来像小孩子玩的东西。
苏厌尘让她把那卷纸和玉牌拿起来,她弯下腰一一拾起,可那玉牌刚拿到手里就亮了起来。她没敢动,求助似的问:“这——要怎么办?”
苏厌尘说:“这是个通讯法器,亮了就是有消息的意思,想必是刚才的那两人丢的,还有这个传送卷轴。”
“那要还给他们吗?”温月棠问。
“那多麻烦,待会直接烧了。”苏厌尘的声音懒洋洋的。
“这样……行吗?”怎么说呢,他的回答还有些意料之中。
“怎么不行?我能把他们送回去已经是……”苏厌尘顿了顿,“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温月棠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一股高傲,可想想之前在宗门见到的其他弟子对他的态度,他的地位应该不低,实力也不俗,有些脾气也理所应当……
要是一点脾气也没有,那就……
温月棠想象了一下苏厌尘对谁都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样子,无端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温月棠想到了别的事:“那两个人丢的东西在这里,是被那妖怪拿走了?妖怪也能用这两样东西吗?”
“传送卷轴不行,但这通讯法器倒是可以。”
温月棠眼睛一亮:“那它会不会在里面留了什么话——”
“你要看么?”苏砚尘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温月棠没理解他的话,只以为是单指这一件事,心想这妖怪写的东西有什么看不得的,可能是写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吧……
嘴里“嗯”了几声作为回答,便用手指戳了几下玉牌亮起的部分,哪知一下子出现了不少声音——
“王公子,我们明日可否见上一面?”声音温柔又不失风情。
“刘师兄,你过两天有空吗?”甜美中带着羞涩。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吧!哼!”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娇纵蛮横。
………
温月棠听得目瞪口呆,虽然这玉牌的主人似乎连姓都没有透露,但他还真是——呃,经历丰富?
苏砚尘轻哼两声,好似对此早有预料——炼器峰的陈卯与他相识,此人生平最大爱好就是替人维修通讯器,不为别的,只为欣赏他人的各色消息记录,为此他还专门做了一个法器用来传输和记载这些东西,即使本人在一旁看着他维修也看不出端倪 。
当然,这种事陈卯自己是不敢主动往外说的,苏砚尘之所以能够知晓,是因为前不久他要给碎雪重新做个剑鞘,但到了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