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希望她能告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而妹妹则抓着她的裙摆,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停嚷嚷:“母亲呢,怎么还不出来,小刘不是应该早就已经回来了吗……还有父亲,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不同于妹妹的高兴,奇怪地,温月棠感到了一股难言的恐慌,她脑中的记忆告诉她,那些人是修士。但是修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修士一般不轻易出现,难道是家里有妖魔吗?可是看妹妹的样子也不像……难道真的像妹妹所说的一样,是好事吗……似乎有什么出乎预料的事要发生了——不,是已经发生了。
她调整着脸上的表情,努力感受着妹妹的喜悦,可还没等她把“发生什么事了”问出口,妹妹就略显强硬地拽着她的手往正厅走,她仰起头,稚嫩的脸上难掩得意:“现在不能说,要等到大家都齐了才能说哦——”,边走边回头和后面几个人招呼:“你们快过来呀……”
“来喽!”其中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略显浮夸地回应,旁边的人则皱起眉头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温灵溪笑出了声。
温月棠笑不出来。
她抿了抿唇,由着妹妹拉着她走。
经过外庭,温灵溪停在了紧闭的仪门前。“真是的,这个门怎么都没开……那我们还是走偏门吧。”她不太高兴地嘟囔了一句。
贵客啊……父亲和母亲不该出门迎接吗?
温月棠不经意往后一瞥,刚才出声的“少年“面上已经保持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平静和稳重,甚至在注意到她的目光以后像她微微点了点头。
修仙者啊——不知道能活多久,又能有多少特殊力量的“人”,保持样貌,对他们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姐姐,爹爹在前面呢!你看呀——”
妹妹松开了她的手,朝着前面的人跑去,扑向她爹的怀里。而她的父亲也如往常一样抱起了她,只是脸上慈爱的笑容略显沉重,只抱了一会就将她放下了。
温父向几位修士做了一揖:“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内人已备好茶水点心,请入正厅——”他侧过身,示意他们先行。几个修士微微颔首,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入了正厅。
温灵溪拉住父亲的手指:“怎么不见母亲?”
温父想像往常一样把她抱起来,最终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轻叹一口气:"你母亲有点累了,要休息一会,不过她已经知道你要告诉她什么事了。“
温灵溪愣了一下:“我明明没要告诉——”她忽然嘟起了嘴:“又是小刘!又不听我话!下次不带他出去了……”须臾她住了嘴,略微懊恼:“好像也没有下次了。”
温月棠忽然感觉自己站得有些远,于是走近了些,又忍不住轻轻唤了声:“父亲……”
温月棠知道自己的表情必然不大好看,可能轻易就能看出惶恐与不安——虽然她已有意控制。
温父摸了摸温灵溪的发顶,看了一眼温月棠,道:“你先回房歇息。”
温月棠的心中忽然窜出一股无名火,她想说,那几个是修仙之人,何必在意世俗的规矩,还有,难道他们讨论关于妹妹的事,自己这个亲姐姐就不能知道吗?
纵然心中有万般难受,她也知道,自己长大了,不能再随意地倾泻情绪了。而在家人与外人眼中,她是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
所以,她低下眉眼,浅浅的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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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月棠躺在床上,又想起来以前的事。
在她和妹妹年纪差不多大的时候,她也遇到过几个修士。
她对其中一个人印象很深,因为那个人长得最好看,他迎面走来的样子不禁让她想到刚学的词——如沐春风,且这迎面而来的风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味,这是她小时候经常在家里闻到的味道,让她更想亲近眼前的这个人了。
虽然她此时处于走丢的状态,还害怕得两眼泪汪汪,也不妨碍她看的入了神,甚至把那个词说了出来,不过她说的含含糊糊的,在场的几个人都没听清。
一旁卖烧饼的的小贩见这个走丢的小孩突然不哭了,以为他们认识,随即用布巾抹了抹头上的汗,弯下腰放柔了语气问:“小姑娘,他们是你家里人吗,你要跟他们回去吗?”
那几个修士注意到这一幕,也停了下来,他们彼此看了看,都摇摇头。
温月棠也不说话,睁着哭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人,伴着脸上未干的泪痕,很有些傻气。一个腰间挂着白色玉佩的修士瞧着她的模样,笑着提议:“走丢了?要不我们帮她找找看……”接着看向那个最好看的人:“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那人微微勾起唇角,清润的眉眼间仿佛浸着山泉,声音如月色倾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