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胡同,只有一个狭小的出口,出口通往寂静的大街。
怕引入注意,秦音也只是简单的瞧了瞧,关上门后拉着卫琤回了他们现在住的屋子。
王湖早就在屋内等的不耐烦了,方才他也想跟着秦音一起去,可卫琤却说三个人太显眼了,非要让他留在屋子里等着,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终于等到两人进来。
“你们可回来了。”王湖迎上去,“怎么去了那么久?”
秦音见他表情略显焦急,问:“可有人来?”
王湖点点头:“嗯嗯,你们走后没多久就有一下人在屋外来报,说叫殷公子等着,晚膳过后会有人来喊你。”
“……”秦音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不行!”卫琤立刻制止,“太冒险了。”
秦音晃了晃手里的药粉:“你放心,我有自制的药粉。”
“那也不行。”卫琤一把躲过秦音手里的药粉藏入怀里,咬咬牙道,“我替你去!”
“你?”王湖率先惊呼,“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女的。”
“那我再装成男的就行了!”卫琤说完,认真的看着秦音道,“我替你去见余报,你去探书房,届时我会多拖他几个时辰,为你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等一下,我捋一捋。”王湖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你要男扮女再扮男。”
卫琤不耐烦的看了王湖一眼,问秦音:“如何?”
漆黑深邃的眸子这么深深的望着她,好似这尘世间只注视她一人,秦音心头一跳,不由得被他蛊惑住:“嗯。”
等反应过来自己应了什么的秦音暗骂自己为色所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音也不好反悔,想到刺史院子里那些身姿软若蛇般的男宠,秦音也忍不住嘱咐:“你也小心些。”
卫琤顺从的点点头:“好。”
临时的变化调动,让三人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还好离晚膳还有一点时间,足够卫琤将刺史府的图画了下来。
日落西山,刺史府下人用力的敲门声惊起一阵鸟雀,早就准备好的秦音利落的钻进被子里,故作虚弱无力般开口道:“进。”
那下人一进来,就看到秦音虚弱的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两个人暗自垂泪,一副被吓哭的模样。
刺史府下人一愣:“这是怎么了?”
秦音咳嗽了几声,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一旁的王湖擦了擦眼泪,细着嗓子道:“这位公子一进这屋就开始发热,哆哆嗦嗦个不停,如今都说不出来话了。”
刺史府下人嫌弃的看了一眼秦音,怕是在大人的屋里受到了惊吓,看着细皮嫩肉的,还真是个病秧子。
“这可如何是好,大人还有事找你呢。”
一旁装模作样抹眼泪的卫琤道:“大人来找所为何事,我正想去找大人说说,如今我们两女一男共处一室,有碍我们的名声。我们只是来寻一份活计,现在这样说出去得被人戳脊梁骨的。”
都是盘中餐,还分什么男女的。刺史府的下人这般想着便抬眼望去,见眼前的女子不由得眼前一亮,此女身着男装,却梳着女子发髻,一时间男女莫辨。他竟没发现还有这样的宝藏,看了看眼前气息奄奄的秦音,再看哭得娇柔万分的卫琤,那下人道:“你有事找大人?我带你去如何?”
卫琤又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样:“真的,那就请这位大人带路了。”
下人心道:小个子病了,眼前之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子,若大人得了这美人,说不定连龙阳也不好了,那他们便可以少受罪了。
这般想着,便诱哄道:“那请姑娘随我来?”
“嗯。”卫琤轻轻的点点头,慢悠悠的从椅子上下来,莲步款款。
王湖瞧了这一通表演,直到门外没了两人的身影,他直愣愣的转头对秦音到:“卫琤果然是个怪物。”
方才摆出一副受了极大屈辱的样子,现在矫揉造作的得心应手,关键是那下人竟然看不出来分毫,这不是妖怪蛊惑了人心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