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步了几下,就看到几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出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认出来谁是谁,连忙上前迎上去朝秦音作揖:“公主这是何打扮?”

    秦音虚扶了方元一下,笑道:“乔装方便行事。”

    方元恍然:“公主英明。马车已经备下,车夫会载着你们三位到曲河。有些话多说无益,还请三位多多保证。”

    “方县令客气了,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罢,秦音三人上了马车,临行前入梅和宁簪又拉着秦音说了一些话,这是入梅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要和秦音分开这么长时间,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才放马车离开。

    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入梅不由得抹了抹泪,宁簪有意想平复一下入梅的情绪,道:“我有一事不明白。”

    入梅果然止住了眼泪,疑惑的看着宁簪,问:“何事?”

    宁簪拧眉思索了一下:“既然那刺史好色,只要昭乐扮成男子不就好了,为何还要让卫公子和王大公子扮成女子呢?”

    入梅一愣,好像是这么个理。

    王澄也笑着解惑:“扮成女子,也许能更好的接近刺史吧。”

    原本让卫琤扮女子只是王湖想拿卫琤逗乐而已,没想到把他自己也绕进去了。

    绕进去的两人正坐在马车上,秦音掀开车帘,见马车已驶出了九陵,拐向一条大道通往曲河。

    曲河府管辖北梁北边的几座小城,相比于九陵,地方显得更广阔些,进入曲河前先路过了一座树林,秦音坐在马车里闷得慌,掀开帘子往外面望了望,就见远处山间有一座庙宇,随着马车的行走时隐时现。

    “路过空山寺,就到曲河了。”王湖看了一眼道,“每年过年过节都陪我娘来这里烧香礼佛,这里的香火很旺盛,方丈主持都很和善,之前方丈还说我有大富大贵有大作为之相呢。”

    “哦?”秦音心道:莫不是方丈看他们捐的香火钱多才这般恭维了几句,富贵本是他的生活,且看王湖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还真没看出能有什么大作为。不过他为人热忱,想必以后也不缺天涯海角的朋友。

    卫琤凑到车窗边看了一样,问王湖:“这里的方丈叫什么?”

    “方丈法号虚尘。”王湖问,“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想出家?”

    卫琤只横了他一眼,他恩怨未断,出什么家啊。

    卫琤道:“我师傅是个和尚。”

    王湖来了兴致:“师傅?教你武功的师傅吗?法号叫什么,能不能让他也教教我啊?”卫琤武功那么厉害,他师傅肯定更厉害。

    王湖一路的疲惫也散了,缠着卫琤要找卫琤的师傅。

    秦音也是难得听卫琤聊他自己的事情,想多了解他一点:“卫琤,你师傅的宝刹在空山寺吗?”

    卫琤摇摇头:“一个云游四海的和尚,居无定所。当初拜师也是机缘巧合,那日他晕倒在我家门口,我娘亲好心给他施舍了些斋饭去,他为了报我娘的恩情,传授了我武艺。”

    严格说起来,那个应该不算他师傅,毕竟当初他还没正儿八经的拜过师。

    马车路过山林,只进了城门,就听到大街上热闹的声音。街上的商铺,叫卖声络绎不绝,行人纷纷,熙熙攘攘。

    时间已至下午,车夫在一处偏僻的弄堂里停了马车,刚一停稳,就有一老头迎了上来:“久侯几位了。”

    秦音在卫琤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车夫为她介绍:“这位是老刘,专门负责刺史府的采买,自己人。”

    老刘面相憨厚,笑起来一副老实人的样貌:“县令大人与我有恩,当年若不是县令大人救济,我老刘早就饿死在九陵了,哪还能找到如现在营生。如今县令大人所托,要我帮几位寻一份养家糊口的活,我老刘定为几位安排妥当。”

    “再过一会,刺史府的管家会来挑几个人做丫鬟小厮,会有一批人进刺史府,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进去,若是被选中,那就有口饭吃。若是没有被选中,那也只能另谋出路了,到时候我再帮你们留意着。”

    方元没同老刘说过秦音几人的真实身份,只是托老刘帮忙安排在曲河能有个体面的工作,最好是大户人家的,老刘顿时想到了刺史府。

    如今刺史大人嫌丫鬟奴才伺候的不好,动不动就要重新买一批丫鬟奴才来,老刘今日把三人送进去,也算是帮了方元一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