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只看到一双金贵的鞋子和听到一声叹息:“真可怜。”
再睁眼,天光大亮。
阳光洒在他的被子上,他呆呆望着床顶许久,才意识到现在身处何地。
擦了擦自己满脑袋的汗,竟是做了一晚的噩梦。他起身,手膈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是那根发簪。
他将簪子收入怀中,洗漱了一番之后,提着剑来到了院子里。
卫琤向来有晨练的习惯,一招一式间格外锋利。一斩仇人,二斩权贵,三斩鬼神,不信人情只信自己。
昨夜噩梦的驱使下,卫琤剑气更加凌厉,左劈右砍,摧残的树叶片片落。
“你折腾那些无辜的花草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卫琤的怒气,他快速收剑转身,脸上的戾气散了大半。
秦音脚步轻快:“一大早就练剑,这么刻苦啊。下次别折磨这院子里的花草了,都被你砍得不像样了。”
卫琤嘻嘻一笑,一开口就耍嘴皮子:“我瞧这些花草太呆板了,想着修剪一下。”
秦音被逗乐了:“我来叫你去用膳,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吃完饭就出发了。”
“行。”卫琤说着,那剑柄轻轻敲了敲秦音的脑袋后跑开,剑穗一下打在她的脸上,不痛,但心里有些痒。
入梅早就准备好饭菜,卫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坐下吃了没几口,王湖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
“还好还好,你们还没走。”王湖坐在椅子上喘了口粗气,“我昨晚梦见你们抛下我走了,急得我醒来就过来了。”
王湖气喘如牛,宁簪递给他一碗水:“王大公子喝点水吧。”
王湖接过杯子:“还是我弟妹贴心。”
宁簪吓了一跳,一把夺过王湖手里的茶杯,往后一倒:“谁是你弟妹呀,王大公子别瞎叫。”
慢悠悠跟在王湖后面进来的王澄也道:“哥,阿簪胆小,你别吓着她。”
宁簪拿茶杯里的水泼王澄也,当然茶杯里没多少水了,只有几滴浅浅落在王澄也的脸上。
王澄也故作害怕的挡了挡,连忙讨饶:“错了错了。”
入梅瞧得乐呵,复又想起期待了一晚上的事情:“王大公子,你还没说你想的是什么办法呢。”
“我想的是,噗嗤。”王湖还没开口,就望着卫琤笑,被卫琤横了一眼都生气,张口欲讲,又是“噗嗤噗嗤”的笑。
卫琤道:“无聊。”
入梅急得拍桌子:“快讲,别光顾着自己笑呀。”
王湖拍了拍自己的脸,快速整理了自己的表情:“我那个方法呀,其实很简单。既然那余报如此好色,昭乐又是一个姑娘家怕吃亏,所以,那就让昭乐扮男装,卫琤扮女装好了!”
“什么!”
王湖这个想法实在是匪夷所思,众人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秦音惊得合不拢嘴:“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太好了,你去大石寨不也穿得男装吗?扮起来像模像样的,看不出来。诶,我衣服都给你们带过了,你们瞧。”说着,王湖把自己带着的包袱打开,里面摆着几件粉粉绿绿的裙子。
卫琤道:“为什么不是你扮?”
“我堂堂王大公子,怎么可能扮女子呢。别废话了,卫琤你快去换上,等会方县令来了,就可以立刻上马车了。”
卫琤挥开王湖的手,不耐烦道:“去!”
“你这人,你不穿,那你让昭乐穿吗?”
卫琤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看着秦音愣得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表情,他皱了皱鼻子,咬咬牙:“我穿!”
“这才对嘛!给!”
卫琤眼睛死死盯着王湖手里的衣裙,好似那是一碰就死的毒药。抬头看到王湖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嘴角一勾:“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也穿!”
“我哪里需要穿呀,诶,卫琤走慢点。”
王湖瞬间想跑,却被卫琤抓住了后领子,被拖向屋内换衣。王澄也乐得看好戏,抱起刚刚被王湖挣扎丢在地上的衣裳道:“我给他们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