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住
备好,两人也不多逗留。洗完澡后秦音陪着宁簪坐了一会,见她精神恹恹只宽慰了几句也离开了。

    深夜风雨交加,宁簪辗转反侧。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秦音她们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同阿娘解释今日不回家的理由,思绪纷飞间,她迷迷糊糊地睡去。

    *

    秦音逛了那么长时间的灯会,一晚上心情波澜起伏,有些累着了,一夜无眠。

    早起念着昨日宁簪神情不定的模样,她朝正在给自己梳头的入梅问道:“阿簪醒了吗?”

    入梅道:“醒了。”

    “那我去看看她。”

    “公主,方才县衙派人传来口信,公主若是得空,去县衙一趟。”

    许是方元在曲河那边有了进展,秦音点点头,表示已知晓。

    入梅知道秦音今日有些忙,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快了些。

    秦音原以为宁簪还睡着,未料来到她院子时,却看她斜斜依靠在柱子上,捧着一本书看得起劲。

    “我瞧你精神好了许多。”秦音抬步走去,昨夜的雨换来今日的一时凉爽,待在屋外也不嫌热。

    宁簪闻声放下手里的书,招呼秦音坐下:“昭乐,你来了。”

    秦音亲热的在宁簪旁边坐下:“看什么呢?”

    宁簪翻了翻书页:“我看房里的书架上放了几本书,我随手拿了一本。如今我已经能识得不少字了,也能写几个字,只是写得不大好。”

    “水滴石穿,阿簪已经很厉害了。”

    宁簪羞赧,虽然同秦音说笑着,眉间依旧是有一抹愁绪在,手摩挲着纸张,就看到李管家来报。

    “公主,门外有一男子,自称是宁姑娘的弟弟,前来寻宁姑娘。”

    秦音对宁簪道:“宁润来了,要请他进来吗?”

    宁簪虽然没说,但秦音想到宁簪肯定是和家里人起了争执,昨晚几人分开的早,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宁簪听到宁润来了情绪就不对,一双手攥皱了书本,她轻轻摇头:“还是不了,书院就放了他昨日一天假,麻烦跟他说一声,叫他快些回书院去。”

    李管家闻言看了看秦音,见秦音无言点头,才应了一声离去。

    秦音道:“徐家为我造了这么大一座府邸,人却没多少个,你就在这儿多陪陪我,就当在自家一样。本来应该今日陪你出门逛逛,但我现在要去找方县令一趟,也不便带你一起去。”

    去曲河的事情还没着落,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不想宁簪跟着她们一起冒险。

    宁簪点点头,也不多问,只拉着她的袖子道:“一切小心。”

    秦音回以一笑,随后提裙离去,还未走至大门,就看到华瑄白衣翩翩,不疾不徐的走着。一旁的卫琤拎着一个包袱,包袱应该有点重,他走得幅度有点大,晃得他背上的剑穗一荡一荡。

    “师兄?”

    华瑄驻足,笑容满面:“师妹,我要走了,本来想与师妹好好道个别,但有点要紧事要先行一步。本来还在担心这些行李该怎么拿,好在卫公子热心,愿意帮我拿一下。”

    热心的卫琤撇撇嘴,他不过是晨间练剑时看到华瑄,想打个招呼,却被他笑眯眯的问能不能帮个忙。

    想着之前他帮自己保守秘密,便也没有拒绝,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袱,拿起来却那么重,华瑄还一脸担心的嘱咐他:“里面都想行医的物品,有些贵重,麻烦卫公子小心些。”

    秦音没发现卫琤的苦恼,余光瞥见他背上的剑穗,嘴角微微勾起,对华瑄的离去还有些失落:“今日一别,怕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师兄路上多保重,若是再来北梁,咱们师兄妹再聚。”

    华瑄道:“师妹怎么不想我们会在南楚相聚呢?在东齐?在西魏?在武羌?列国风光无限好,师妹也不必拘泥于一处。”

    秦音心头一动,倒是对列国风景有了憧憬:“听师兄如此说,若能重聚,哪里不是好地方。”

    华瑄一笑,说话意味不明:“师妹向来看得就比我们几个师兄弟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