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打我?”
“我打你,是想让你清醒一下。”
宁簪语中带着怒气,伸手将宁润推远了一些,眼神里带着让宁润惶恐的冷漠:“宁润,你且记住,我永远是你阿姐,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你若还拿我当阿姐,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从未发生过。你若是还犯浑,那以后别怪我无情!”
“阿姐。”宁润声音颤抖,伸手还想再去碰宁簪,却被她一手挥开,这次宁簪的力气不是很大,但宁润却往后踉跄了几步。
外面雷声阵阵,惊的宁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阴沉的天气,仿若一切都置身在梦境里,也许真是是场梦呢,宁簪身子颤了颤。
宁润眼角滑落的泪烫在她的心间,这不是梦,她的弟弟真的对她起了那般心思,宁簪此刻只想逃离。
她抬步向门口跑去,不顾宁润的呼喊冲进了雨里。
宁润望着抓空的手出神,他现在意识到,好像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可他并不后悔。
抬步欲追,却看到大门外打着伞的宁婆,宁润脚步一顿,心头涌现一股慌乱,连忙解释:“娘,不关阿姐,是我执意.....”
宁婆没有理会宁润的话,只怒喝道:“跪下。”
宁润没有再辩驳,低头跪在雨里。
宁婆也没想到,冒雨回家竟然会看到这样的事情,她的儿子竟然抱着她的女儿表白,一时间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宁簪夺门而出时,她下意识的躲到一边。
若是被宁簪知道她看到了这一切,她会有多难堪。
宁婆看着跪倒在地的宁润,将手里的伞愤愤一丢,抄起大门口散落的木棍就往宁润身上招呼。
一下,两下,三下......重重的打在他的背上。
怕惊动周围的邻居,宁婆只低声怒道:“知错了没有。”
觊觎自己的姐姐,知错了没有。
“没有。”宁润答道。
喜欢自己朝夕相伴的人,他没有错。
宁婆一愣,知道自己儿子向来性子倔,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倔,气急攻心,她顾不得其他,再次打在宁润的背上:“你可知,你此番举动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伤害。你只顾着你自己,却没想过她此刻是怎么样的心情,她如何受得了?”
“娘亲是怎么教你的,先生又是如何教你的,这些礼义廉耻可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宁婆的骂声伴着雷声轰鸣在他耳边,雨水打湿了他全身,可他片刻都不觉得冷,只坚毅的抬着头对她娘亲道:“礼义廉耻,与喜欢何干。”
宁润一直记得见到宁簪的第一眼,那时上香回来的娘将她抱到他的床上,烧得昏昏沉沉的她嘴里不停的念着爹娘,手无意识的攥着他的衣袖,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松开。
“你真的是执迷不悟。”宁婆有些生气,一时心绪难平,“你以为娘真的是在气你罔顾人伦吗?”
宁婆捂着发闷的胸口:“你就跪在这雨里,给我好好冷静冷静。”
说罢,将木棍一扔,拿起一旁的纸伞朝宁簪离去方向走去。
宁润跪在原地,没有言语片刻,只是愣愣的望着宁婆远去的身影。
宁婆打着伞,狂风暴雨里让她走得不是很快,没走几步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老人家可是宁姑娘的娘亲?”
宁婆抬眼望去,眼前打着伞的男子看着有些眼熟。
那男子道:“我是王府的管家,我家二少爷托我来转达一声,宁姑娘被我家二少爷送去公主府了,还请老人家别牵挂。”
“那就多谢二公子了。”宁婆便安下了心来。
没想到这王澄也竟然没走远。
王澄也本来是想送完宁簪就回去的,只是突然雷雨交加,他心绪不宁,便嘱咐马车走慢些,没想到还没走到宁家村村口,就遇到了冒雨狂奔的宁簪,顿时心痛不已,顾不得打伞,匆匆下马车将宁簪拉住。
宁簪一见是王澄也,委屈加上慌张顿时涌上了心头,跑了许久的腿在此刻感到酸痛,脚步一软就跌进了王澄也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