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徐俨正遗憾间,身后传来一阵清音婉转。
“请问,这糖葫芦怎么卖呀?”
“不卖的。”徐俨闻声转身,正欲解释只送不买,却看到身后站着笑脸盈盈的宁簪,眉眼弯弯好似幼时冲他撒娇般,他眼眶一热,一时哽在喉咙里。
秦音看到宁簪很惊喜:“阿簪,刚刚你们去哪儿了?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你。”
宁簪闻言与身旁的王澄也相视一笑,道:“人有点多,不过我们真是有缘,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说完,就看到徐俨递给她一根糖葫芦,望着饱满圆润的果子,她先是一愣,旋即笑着收下:“多谢老伯,这个多少钱?”
徐俨听她喊“老伯”心头一酸,想着这些年因为忧愁熬了些白头,更显凄凉。他摇摇头:“这个只送不卖。”
“如此,那多谢老伯了。”
秦音怕再勾起徐俨的伤心事,便拉着宁簪走去一边,还忍不住八卦:“且跟我说说,你和王二公子干什么去了?”
徐俨呆呆望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而就见王澄也朝他认认真真的喊了一声:“徐伯父。”
徐俨认得他,他们徐家和王家也是旧相识,之前还曾是邻居,当初他夫人怀孕的时候,两家人还笑着说要结个娃娃亲呢。
如今见他形容俊秀,是个顶好的相貌,可就是身子太弱,徐俨心底有些嫌弃。
见徐俨看过来,王澄也笑着示好。徐俨却只是客气的点点头,而后与方元几人聊了起来。
王澄也也没在意,眼睛看向一旁同秦音笑作一团的宁簪,深情缱绻。
时间在烟花散尽处而逝,众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热闹过后的繁华在深夜里归于平静。
宁簪回家前去寻了娘亲和弟弟,但她娘亲沉浸着和同几个许久未见的婶子聊天,宁簪坐不住,王澄也便自告奋勇:“伯母,我送阿簪回去吧,我会安全送她到的。”
宁婆看出王澄也的小心思,这些天接触下来知道他是个君子,旧友难得相聚,于是放心的把宁簪托付给了他,冲他点点头道:“那就麻烦王公子了。”
王澄也自然不会嫌麻烦,笑呵呵的应着。
宁簪看了一圈不见宁润,问:“娘,阿润呢?”
宁婆道:“许是跟几个同僚逛去了,他一男子,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说不定自己收摊回家了,你且去吧。”
“那娘你早点回来啊。”宁簪有些困了,与几个婶子也没话聊,便一一道别离去。
王澄也这个人走不了多少远的路,故而两人一同坐上了王家的马车。马车脚程很快,临送到宁簪家门口时,王澄也紧牵着宁簪的手不肯松开。
宁簪好脾气的哄着:“好了,我先进去了,晚上走得有些多了,你也早些回去,记得要吃药,别嫌药苦。”
王澄也最喜宁簪对他的唠叨,乖乖点头应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目送王澄也离去后,宁簪转身见屋内一片漆黑,一边嘀咕一边进屋:“奇怪,阿润难道没回家吗?”
说着,她将蜡烛点燃,凑近发现饭桌旁赫然坐了个人,宁簪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蜡烛都摔了。
宁簪捂着胸口平复心情,将蜡烛放在桌上,斥道:“阿润,你回来了怎么也不点灯,乌漆嘛黑的坐在这里干什么。”
宁润没有说话,只宁簪进屋便盯着她看,宁簪被他盯得发毛,觉得奇怪,这行为举止不像往常:“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宁润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抓住宁簪过来探他脑袋体温的手。
宁簪只觉得被宁润钳制住的手格外难以挣脱,他掌心的火伸到她的整个臂膀,生出别样的危险来:“阿润?你怎么了?”
“阿姐,你和他,一起,回来的吗?”
宁润的结巴,在此刻一字一句显得格外阴沉。
宁润抬头紧盯着她,眼睛里一片猩红,看起来有些狰狞:“阿姐,喜欢他?”
宁簪心头发慌,被宁润箍紧的手格外特疼:“阿润,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阿姐啊!”
“可我从未把你当作我的姐姐!”
空中突如其来的雷声,轰鸣一下,在宁簪的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