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高兴地站起来,匆匆往前走两步差点摔倒,还是卫琤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
又听见秦音兴奋的声音传来:“是我师兄来了!入梅,你快随李管家一起,把师兄请进来!”
“好!”
入梅闻言也跟着高兴起来,早就听说公主的师兄要来,可一直没见他身影,入梅其实心里也很着急,生怕毒素在秦音身体里待太久了对秦音不好,这会儿听到秦音的话,连忙快步上前,同李管家一起往府外走去。
其他人见秦音和入梅都是这副兴奋的模样,心里各有揣测,王湖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卫琤一脸严肃的看着入梅离开的身影,用手肘杵了杵卫琤:“这会儿怎么不笑了?”
卫琤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王湖,目光紧紧盯着长廊那处,手无意识的开始握紧,心神开始被乱七八糟的念头占据。
师兄?他怎么没听她说起过师兄这件事!
她叫她师兄来干嘛?来做她护卫的?能有他做得细致?
到底是什么样的师兄啊,让她这么高兴。
“嘶。”秦音的手臂一痛,才发现手臂一直被卫琤握着,陡然收紧让她有些痛。
因为失明,她很多事情都需要人帮助,入梅这段时间又忙着打理公主府上上下下的事情,所以一直是卫琤陪着秦音。
秦音这么多年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卫琤陪着也只是伸手帮点小忙。一个做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忙的,是不会再去多想这些事情的,只是在外人看来却显得有些亲密了。
“抱歉。”见周围一群人看着,卫琤觉得扶着秦音的那只手格外的烫,烫到没有力气去握住她,迅速的松开手,朝秦音道歉。
秦音摇摇头,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顾不上和卫琤说话,又往前走了几步。
卫琤抬眼看去,只见入梅身后跟着一个男子,形容瞧着是俊美,只是通身一片雪白的衣裙,与之相衬的是随风飘动的黑发,一黑一白的,还以为把黑白无常穿身上了。
头上只用插着一根玉簪,簪子上是一个小莲蓬,看着是精致,但莲子是苦的,他的心肯定也是苦的。
嘴角含笑,眼睛却没温度,看着就是个笑面虎,从上到下都写着“表里不一四”个字。
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卫琤心里如此评价。
“师兄?”秦音试探的叫了声,语气却带上了欢喜。
“是我,中途在东齐逗留时间过多,耽搁了些时日,师妹久等了。”华瑄一开口便带着温柔。
秦音好久没听到她师兄的声音,顿时觉得倍感亲切。
华瑄走至秦音面前,先是朝带路的入梅和李管家点头致谢,随后目光便在秦音脸上流转片刻,继而看向秦音周围的一群人,以笑示意:“这几位是?”
“容我为各位介绍。”秦音道,“这位是我师兄,华瑄。方才带你进来的是我的贴身丫鬟入梅。”
“我手边的这位是卫琤,我招的护卫。”
“那位姑娘是宁簪,旁边的是她弟弟宁润,还有王家大少爷王湖和二少爷王澄也,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
华瑄闻言朝几人抬手朝几人作揖:“在下华瑄,自南楚而来,见过各位。”
几人还礼后,卫琤抬眉与华瑄视线相撞:“莫非这位就是江湖人称的白面鬼医。”
华瑄笑着摆手:“虚名而已。”
“我师兄医术很高的,人也很温和,这白面是勉强可以接受,这鬼医的称呼,倒是把我师兄说的铁石心肠了。”
在秦音的印象里华瑄一直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爱笑,说话也很有耐心,她三师兄这般评价他:华瑄就算不小心跌进别人煮的沸水里,都会称一句暖和的人。
“外人对我的评价,我向来不在意。”华瑄依旧笑着,将视线从卫琤脸上收回,对秦音道,“一进北梁地界,到处都有师妹的传闻,师妹身上的风流韵事还真不少啊。到了九陵我原本还担心找不着路呢,结果老远见一座宏伟的宅子,我想那应该就是昭乐公主的府邸了。”
“师兄别取笑我。”秦音学艺时自认为矜持有礼,如今引得种种传奇,竟然师兄看了笑话,“这一路来风尘仆仆,想必是累了,我让人给你安排厢房,先休息着,治疗的事情不急这一时。”
华瑄道:“既然师妹这么担心我的身体,那师兄也不推辞了,等师兄休息好了,再为你把脉。”
“不是担心师兄的身体,是担心师兄没休息好,下针没轻重。”华瑄刚学扎针时,是拿秦音和三师兄做的练习,导致她们两个一看到华瑄的针,就下意思的头疼脚疼胳膊疼。
似是被秦音无情的话伤到,华瑄无言片刻,朝秦音拱了拱手便和入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