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看着周围的议论声,伍平只觉得难堪,怒视着卫琤。方才那番较量,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眼前的少年。少年武功在他之上,做事张狂,喜怒分明,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让他讨厌。

    少年对他的不屑尽现眼底,伍平再次怒吼一声冲向卫琤,卫琤闪身勾脚,一脚踹向伍平。伍平后背一痛,卫琤这一脚力道很大,踢得伍平险些跪下。

    接连两次不敌卫琤,伍平气得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被折射的有些凌厉,卫琤脚步轻点,却单脚站在他的剑上。

    “说好的赤手空拳就能教训我的呢?”卫琤从后背抽出自己的宝剑,直直的刺向伍平。

    伍平往后一仰,提剑反手一挡,你来我往间,只觉得刀光剑影。看客也越来越多了,大街上的人都自发围成一个大圈,给卫琤他们留出打斗的空间又能近距离的看热闹,只见原本不可一世的伍平出现落败之象。

    “住手。”秦音的呵斥声在卫琤耳边响起,他反手握住剑柄朝伍平肩膀一捅,本就体力不支的伍平瞬间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里还是带着不服瞪着卫琤。

    卫琤转剑回鞘,墨发飞扬,学着刚刚伍平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不忘嘲讽几句:“我今天是越发觉得你们的月银真是好拿,尽是些花架子。”

    “你!”伍平被气得胸口疼。

    卫琤侧身,转了几眼没在人群中见到秦音,恍然抬头看见二楼栏杆处的她。风吹动她的衣衫,卫琤猜不透她的现在的情绪,但看她紧抿的嘴唇就猜到她应该是生气了。

    当众给她皇兄的人下了那么大的面子,她应该是会生气的。可是他向来看不得为官不仁,所以他忍不住想挑衅一下伍平,果然不出他所料,还真是空长一身蛮肉的草包。

    卫琤低着头,暗暗打算等会秦音不管说他什么都不还嘴。

    未料却听见秦音对伍平道:“伍大哥,下次切磋武艺还是去练兵场切磋吧,大街上都是百姓,伤着他们可不太好。”

    伍平知道秦音是在给台阶下,被几个侍卫搀扶起来,朝秦音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悻悻道:“是。”

    随着伍平一众人的离开,看热闹的百姓也随即散去,卫琤低着头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走到最后一阶台阶时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秦音跟前。

    秦音在二楼栏杆处坐下,这是她第一次登上有客来的二楼,没想到有客来还有这样的布景,坐在二楼凭栏眺望。

    若是能看见,定是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生活画吧,她双手倚在栏杆上,眷恋般的听着络绎不绝的叫卖声。

    “你好像很瞧不上伍平?”秦音问道,方才听连伊说了事情的过程,她也知道卫琤的性子。伍平这人是皇兄的亲卫,秦音拜师前常在秦韶身边,与他有过接触。知晓他有些恃才傲物,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副样子,光学会瞧不起人了,一点本事也没长。

    “我只是看不上他那副拿个鸡毛当令箭的样子罢了。”卫琤老老实实回道。

    秦音难得见卫琤这么老实的回答她,有些意外:“这世间欺善怕恶的人多了去了,你难道一遇到看不顺眼的,就冲上去和人家打架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这个道理卫琤应该会懂得。

    卫琤见秦音的语气没有责怪之意,便也放下心来。虽然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怕她生气,不客气的伸手拿起一杯茶,靠着一旁的栏杆,盯着秦音无暇的脸庞道:“咱们行走江湖,要的就是快意恩仇,打架输了没什么可怕的,理亏了才可怕。”

    秦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骂道:“歪理。”

    卫琤见秦音笑了,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的上扬:“实践出真知,我这武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皇兄的亲卫武功那么差,你要不要举荐举荐我去呢?月银不用多说,凭咱们俩人的交情,怎么着也得比那个五瓶子还是六瓶子的高吧。”

    “是伍平。”秦音笑容一顿,正色道:“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怕搅得我皇兄的亲卫个个坏了规矩。你,好像很想要钱呀?跟着我白吃白住还不满足?”

    卫琤嬉笑一声:“钱多能填饱肚子呗,饿肚子可太难受了,我可不喜欢。”

    秦音手支在栏杆上,将头转向卫琤说话那面,托着下巴,语气懒散道:“你还别说,真要把你介绍给我皇兄当亲卫,他应该挺高兴的。”

    她皇兄向来对政事见解不深,颇爱听一些江湖奇闻异事,为此让她父皇极具头疼。

    卫琤单手抛着茶杯,茶杯里的茶早就被他喝完了,他也懒得去倒新茶,一下一下的抛着茶杯玩,听了秦音的话,心里忍不住自得,朝秦音痞气的吹了一个口哨,极其自恋道:“小爷我,人见人爱。”

    秦音笑了笑没有反驳他,不知想到什么,表情慢慢开始变得沉重,为方才的变故思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