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教你,常为善行。结果你不受教,竟然还敢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还真把自己当纨绔了!我们王家百年的家风,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王父怒其不争。
王湖连连求饶道:“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下次再犯错,我就请家法,再给我跪祠堂去。”王父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明儿你亲自去宁家登门道歉去,还有,昭乐公主的事情你别去掺和。”
“为什么?”王湖不解,“衡玉长公主不是传信......爹,长公主我们可是得罪不起的。”
“昭乐公主我们同样得罪不起。”王父打断王湖的话,恐隔墙有耳,压低嗓子道,“我们王家只是小小的商户之家,本来就不想让卷入朝堂的斗争中去,如今你与昭乐公主发生冲突众多,也算表现我们的立场,算是给了上头一个交代。之后我会回信表示王家的无能,其他的你就别插手了。”
在长都的同宗给他们传信,说是授衡玉长公主的意要他们“好好照顾”昭乐公主,但昭乐公主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更何况当今的太子是她的兄长,皇上之前又是那般宠爱女儿。这次外出还听同行的说起过昭乐公主常年在外清修,是近几年才回的长都,这其中的关系复杂他搞不懂,也不想家里人去参与。
王父看着似懂非懂的儿子,又看了看脸上毫无血气的王澄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常年在外做生意,妻子又过分溺爱儿子。弟弟早亡,弟妹病逝,弟弟一脉只留下王澄也这样一个孩子,他实在是不想他们王家再出什么事啊。
*
月明星稀,许是白天梦到衡玉的缘故,让秦音想起之前的诸多烦心事。她在床上辗转难眠许久,干脆起身下床。
睡在榻上的入梅呼吸深深浅浅,睡得很香。秦音也不想特地把她吵醒,披上外衣,拿起床边的拐杖摸索着前行。这厢房布置她心里有个大概,也不怕磕磕碰碰,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秦音许久没有一个人单独静一下,这几个月干什么都需要入梅帮助,时常觉得自己像个废人。她轻轻的喘了口气,夏天的夜晚总是那么凉爽,耳边的蝉鸣不知疲倦的叫着。
这样寂静的夜,让秦音烦躁的心绪渐渐安稳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再多想也只是徒增自己的烦恼,她心里这般安慰着。只是想着想着又觉得委屈,气的将手中的拐杖一扔,她从小到大受过的气还没这几个月受的多。
突然间听到衣袂摩擦的声音,秦音出声问道:“卫琤?”
“是我。”卫琤坐在院子里,从秦音出门那一刻就看到她了,但没出声打扰。看到她蓦地将拐杖一扔,以为她是想做什么,刚想出声问她要不要帮忙,没想到她先发现他了,耳朵还挺好使。
“你在院子里做什么。”没想到自己的情绪被旁人看去,秦音有些不好意思,无奈蹲下摸索着将拐杖捡起,朝着他发出的声音走去。
“睡不着,想喝喝酒,看看月亮。”卫琤看了看秦音脸上的纱布,丝毫不觉得这话会冒犯到她,又问,“你呢?”
秦音也没生气:“我想去看莲花,一起吗?”
秦音的厢房后面有个莲花池,连伊喜欢莲花,在建造有客来时特地挖了池塘来种荷花、养鱼。秦音没见过,只是上次听宁簪说起莲花池的鱼被喂得白白胖胖的,她就格外心痒。
“......”卫琤说,“莲花有什么好看的。”
秦音没理会卫琤,拄着拐杖往后面走去,莲花池她也去过几回,离这儿不远,她心中有个大概的位置。走了没几步,却听见后面传来酒壶轻碰的声音。
秦音唇角微勾:“不是说不去吗?”
卫琤理直气壮道:“我还没看过月下的莲花呢。”
就这样,秦音在前面一步步摸索着,卫琤在后面慢慢的跟着,还时不时的拎起酒壶喝一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衬的秦音烦躁的情绪更甚。
“......”后悔叫上卫琤一起了。
“再往前走,你就坐在鱼身上看莲花了。”卫琤出声提醒。
秦音顿步,拐杖探了探发现前面是个台阶,她提起白绿相间的裙摆,摸索着在石阶大剌剌的坐下。
卫琤坐在秦音高一点的石阶上,将手里的酒壶递给她:“多拿了两瓶,没喝过,你要喝吗?”
秦音伸手接过,闻了闻:“这是连掌柜的酒吧,她给你的?”
卫琤擦了擦嘴角的酒:“不是,我自己拿的,让小二记你账上了。”
“......”秦音喝了一口,觉得不怎么好喝,她对酒没有多大的兴趣,双手捧着将它放在膝盖上,“你打算在九陵待多久?”
卫琤反问:“你打算在九陵待多久?”
“等我眼睛好了,就回长都。”
“没有,我等不及父皇的召回圣旨。”秦音说,当初先来九陵也是为了找个地方疗伤,等她眼睛好了,她要回去向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