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猛地一大捧水泼过来，还来不及把进嘴里的水弄掉就被冲击力扑倒，双手慌张地在身侧划愣几下还是没站稳倒了下去。
咕噜噜的水声环绕在耳边，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心脏重重一跳，陷入莫名的恐慌中，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四肢在水里扑腾，想睁开眼又睁不开，只能模糊看到一点光晕和流动的水，好像还有几个黑影。
“姐姐！”
纪薇被捞起，整个人还是恍惚的，被人扶着，眼睛睁得老大失焦地望着前方。
“姐姐你没事吧……把水吐出来啊……”洛可可在后面要拍她的背。
“你倒是轻点，别没事拍出事来了，她没呛水，倒进去三秒就给你捞起来了。”
华姣伸出手掌在纪薇面前晃了晃，短暂的几秒过去，她眨了眨眼，骤然回神开始大口呼吸起来，肺那里痒痒的，迫使她不停轻声咳嗽，面色逐渐红润。
洛可可还想要说几句，毕竟那水就是他泼的，这下他谁也怪不了，只能骂自己，正庆幸还没没出事，忽然被旁边的人推开。
“你们让学员产生恐惧心理了。”
这样会影响到他的教学的！
李寒语气严厉脸色冰冷，眼底还带着指责，洛可可就在这样的注视下松开手，举起来看着默默让开了位置，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那感觉好奇怪，就像小学生见到老师一样，一下让他定住了。
倒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姿态，他现在反应过来，恼怒不已，刚要骂回去，就听见一声轻笑。
“嗤。”
洛可可眼见着面前刚刚一脸正经的人蓦然张皇起来，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红晕一点点攀上脸颊，他还疑惑这是咋了，华姣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压住他。
“走，我们俩比赛去，别打扰他们。”她说。
“不行！”他怎么可能放任这个男人和他姐姐独处。
“赢了我再说。”华姣勾勾唇。
“赢你那还不容易？”洛可可高中体育就是选的游泳，每次期末考试都是优秀，他扫一眼面前这个臭耍武功的，心道赢你还是轻轻松松的。
“小屁孩爱说大话可不好。”华姣忍俊不禁，这小孩每次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要是平时不那么嘴贱还挺可爱的。
“……我怕你？”洛可可语气陡然升高，抬起下巴，眼色睥睨。
在华姣的刺激下，洛可可还是上钩了，两人不限泳姿，谁先到之前砍灯芯草的那个地方谁就赢了。
纪薇刚回过神，就收获了两个背影，两人个头都很高，华姣矮一点，但气势比旁边那大高个儿强多了，没过一会儿都消失在了水面。
她收回视线，就瞥见还望着那边愣神的李寒，手在他眼前摇摆，好一会儿他才看过来。
“你怎么了？”
李寒摇头，只问：“现在舒服吗？”
其实过了咳嗽那股劲儿就没事了，只是心里还有点阴影，她也不是小时候溺过水还是怎么样，就是从小生活在内地对水还比较陌生，所以当时赶海那么兴奋。
李寒知道她只是单纯有点害怕水之后松了口气，没有阴影就好，不然就能难教了。
纪薇心想，要是我怕水你还给我教成了那不更能体现你的能力？多好的广告位。
天色一点点褪去光亮，温热的水褪去温度变得冰凉，耳边传来哗哗声，比赛的两个人终于回来了。
肩膀被拍了几下，这是李寒让她起来的信号，纪薇捏着鼻子从水里钻出来，她刚刚一直在练习憋气，一开始还不敢把脸埋下去，嘴巴鼻子都下去了，眼睛下去了一直睁不开。
李寒就叫她就先露出眼睛，水里的鼻子憋气，憋不住就用手捏住，用嘴呼吸吐泡泡，等熟练了之后再把眼睛埋进去，就算只有一秒就行。
纪薇就这样反复在水面探索，手都泡发了，十个手指头手指头皱巴巴的，但她敢在水下睁眼了，虽然就几秒钟，但她全程必须要抓着李寒——的衣服。
李寒甚至都很少碰她，能隔着衣服就隔着衣服，纪薇想说没事，学游泳肢体接触避免不了的，但也强求不了，总不能说你必须要碰我吧，但她中间有一次没站稳下意识抓了他手臂一下，他都下意识要抽回，好像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怪物一样。
她有这么可怕吗？
纪薇狐疑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扫视，在扫到脸时，注意到一直半低着头，反正就是不和你对视，那她就一直盯。
没有动静，李寒试探性地抬眼，突然就对上她打量的眼神，顿时移开目光左看右看，连嘴巴都不自觉抿起。
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