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往他的方向靠了一点,看着他的和我并在一起的大腿,没抬头,虽然顺着他的力道晃着脑袋,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哥你又这样,你不要转移话题,真的,你听我说的吧,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好吧,”他还是笑,“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顿时卡住了,说我不是针对他,我针对所有跟你有亲密关系的人?我嗫嚅着嘴唇,上下一动,给出了最无力的理由:“感觉。”
“感觉?什么样的感觉啊?能说说吗?”
我捏紧自己的手,开始心虚起来,心虚让我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了:“就是,他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像个男人,而且看起来就很轻浮,一看就特别不负责,像那种渣男。”
何希突然停住动作,连带着把我心都提起来了——他生气了?为什么,就因为我说秦涛?我又开始感到气愤,就因为我说秦涛??
但他并没有如我想象一般发怒,因为我骂了他喜欢的人,他还是平静说道:“洋洋,可能你和他接触比较少了,他可能看起来打扮不是很稳重,其实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只是你不了解他,打扮只是一种个人选择。以前也有人说我看起来很轻浮,但你觉得我是吗?”
“不是!”我当即就否定了,这之后又心虚了,“这不一样,你是你,他不一样……”我依然嘴硬着。
他又继续帮我擦头发:“其实你不觉得不应该在真正了解一个人之前评价他吗?可能他本人和你想象的是完全相反的呢?明天你跟我去吗,你跟他接触就知道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的力道稳当又带着柔和,让我有一种向后轻轻一靠,就能投入床铺柔软的怀抱的感觉,可是这种温柔乡不属于我。
暂时不属于,我不会让别人霸占太久的,我发誓。
今年的中秋依然晴朗,带着暖意,我不知何希是什么时候计划好这次出行的,我上车才知道他们装备的齐全。
天幕,帐篷,折叠椅,烤炉和碳,两箱菜品……由于我是跟着何希出发,所以一直坐着副驾,跟着他去接了罗彦德,又再接了秦涛。
接秦涛的时候,我看他下意识往副驾看,看见我时也只是轻轻一笑,没说什么,去了后座——不知怎的,我竟有一种胜利者的心态,仿佛扳回一局了一样,真他妈离谱。
何希他们去的是一处户外的已经开发过的营地,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加上年纪原因,似乎每个人都没有指望让我参与到工作里,甚至有个哥直接给我一张折叠椅,让我在那坐着看他们忙活。
这一趟加上我有十个人,三辆车,我认识的就是罗彦德和秦涛,一个顶着一头挑染发色的女生我知道,是当时和何希同一个酒吧的驻唱,她身边跟了一个女生,看着和她差不多大,气质倒是相反,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其余的,还有两个女的两个男的我就完全不认识了,他们倒是知道我,我也有一个统称——每个人都叫我弟弟。
虽然早上的半边天浸没了金光,但还是有点夜潮弥留的冷气,我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就起身去找何希,他像是这次的组织者,正在和几个男的扎天幕。
“希哥,要我帮忙吗?”
何希回头看了我一眼,额角还挂着一滴汗,却对我笑笑:“不用,你去坐着就行了,没事儿。”
我又折返回去,不断有人从我旁边经过忙活,我既无聊,又觉得有点不舒服,像是被排挤,又或是没什么眼力见一样,别人干活我歇着。
这种感觉在看见秦涛去帮着架桌椅的时候开始攀升,心里总归不舒服,我又起了身,琢磨着估计找何希他还是不会让我帮忙,就到几个女生中间,她们正忙着穿串,我冲她们无害地一笑:“姐姐,我帮你们吧?”
立刻有人道:“没事没事,你去歇着吧,我们来就行了。”
面向这些人比面向何希似乎要简单得多,我直接地蹲下来:“我坐着也好无聊,我帮你们吧。”
她们果然没再拒绝,有人递过来一对塑料手套。
她们本来在闲聊着,我插进来,就随口问了几句我的情况,我简单答过之后,她们又彼此聊上了,这倒是好事,我就默默地忙活着,速度比她们边聊边干要快一些,也不知什么时候,盆里的食物就见了底。
终于起身的时候,何希那边的工作好像也干完了,他四处转头,不知是在找谁,瞅见了我才眼前一亮,亮得我心里一颤,是在找我吗?
他果然走过来,笑眯眯问我:“你帮忙穿串去了?”
我点头:“我一个人坐着太无聊了,而且特别不好意思。”
他伸手过来,手指在我颧骨边刮了一下,我顿时紧张起来,见他收回的手指上沾着一片细小的菜叶,可能是什么时候抬手蹭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