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火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直接建系,几乎不需要思考,但这没什么挑战性,我每次都忍不住尝试用几何解法来算。更难的是后面的圆锥曲线,看过几道题,稍微有些复杂,我准备跟王梓涵讨论着学一下。

    学习开始挤占掉我大部分时间,我终于没有闲心去操心别的事情了——哪怕我又他妈收到一封情书,这回是趁中午塞我桌洞里的。

    我真是服了,这些人就纯是不把心思放正事上,都他妈要期中考了,还写个卵的情书,一天天谈谈谈的,她们不学我还学呢,我连我哥…谈恋爱这种事我都能忍下来,我对他那么……算了,我忍不住舔了一下口腔里最近长的两个溃疡——妈的疼死了回头涂点药,想那么多,还是学习吧。

    这次这封还是期中考前两天塞给我的,我只能说这姐们你要考不好可别哭鼻子,这是爱学习该有的态度吗?考试前夕给别人写情书?牛逼。

    我没有看,但也没有扔,还是上次一样,塞进了书包,就忘到了脑后。

    期中考前面几科还很顺利,除了语文,我感觉每科都做得不错,文科不算在里面,在我们省,好的学校通常都是重理轻文,所以文科的考试都排在了后面,事故是最后一天下午的史政考试中发生的。

    不是多大的事故,就是我百无聊赖地编着主观题的时候,一点血滴到了答题卡上。

    我先是感觉到诧异,然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人中摸到一抹刺目的红。

    我赶紧抬头,接着听见旁边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有好心的同学喊了一声“老师”。

    考场里稍稍躁动起来,监考的男老师快步到我桌前,把答题卡扒到一边,扶着我的脑袋:“别抬头,会把气管堵住的,有谁有纸吗?拿纸过来!”

    我又听见了塑料袋被扯动的声音,然后一只宽厚的大手有些大力地帮我把鼻间的血擦了。

    “同学还好吧?你难不难受?”

    我轻轻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懵,其他倒没有什么。他把我扶起来说:“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一下。”

    我跟着他的力道起身出去,他转身举着一包纸巾:“这是谁的?行了,都继续考试吧!”

    鼻血没有流多久,很快就止住了,我只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好在校服上没有滴到,就是不知道那张答题卡要怎么办,我竟然庆幸幸好考的不是理科,不然可真完犊子。

    那老师没走,还帮我看了一下:“你生病了吗?以前也经常流鼻血吗?”

    我摇摇头:“就这一次。”

    那老师也有些拿不准,继续问我:“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考试吗?不行的话我帮你叫你家长带你回去吧,你班主任是谁?跟你老师说一下。”

    叫我家长?我立刻就想到了何希,几乎是瞬间心跳就加重了,然后……然后我又感觉鼻间一阵温热,监考老师眼睛都瞪直了。

    “你这还能坚持吗?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我本该拒绝的,这才是历史,后面还有一科政治,只不过只是文科,影响不大,就是对总分有点影响,虽然我这两科成绩也挺一般……

    但打电话给何希?打电话给他的话……他会怎么样?他知道我在考场上流鼻血了,我可能生病了,他是什么想法呢,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一刻情感再次占了上风,虽然它已经经过我理智的评估,我张开干涩的嘴唇,说:“嗯,谢谢老师,我感觉现在头有点晕,可能做不下去了。”

    我给他报了何希的电话号码,他把手机递给我,嘟嘟的通话音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喂,你好?”

    他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我感觉和上次方老师训斥我一样,所有情绪一齐上涌,几乎就要止不住地哭出来,我忍住了,我不会允许自己这么丢人,我放缓了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可怜一些:“喂,哥哥,我考试时候流鼻血了,你能来接我回去吗?”

    “洋洋?你流鼻血了?啊我现在马上过去,我看看,二十分钟左右,我马上到,你在哪里等我?校门口吗?”

    我虽然情绪还很激动,但我脑子也还在动,从何希家到我学校,撑死也就走十分钟,他怎么要二十分钟,不会又是去见那个男的了吧?操。

    我吸了口气,把火压了下去,只是应了声好。

    我把手机还给监考老师,他接着又问我的班主任是谁,我一一答过之后,他就让我回去先收拾东西,但我坚持先把答题卡写完——反正何希要二十分钟过来,我拿十分钟把剩的两道主观题写了呗,起码再拿点分儿。

    答题卡上滴的血已经浸染开,把一整道题都吞进去了,不知道改到这道题的批卷老师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反正我把后面的题随意写完,就交了卷收拾书包走了。

    考试时间仍有剩余,整栋楼就我一个人走了,教学楼都静悄悄的,到了操场也是一样,一种异样却让人激动的安静,我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时,刚好听到敲铃,还有半小时考试结束,但已经可以提前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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