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守舍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那么大的影响,我也不知道该纠结什么,我也想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但是只要一想,我就很痛苦,所以我只能任由他一团乱麻堆在那里,自己继续混乱着。

    我们几乎等教室人走完了才动身,王梓涵也实在是够耐心的,居然能等我到这么晚。吃饭吃得很简单,我没什么胃口,扒了几口饭勉强填了肚子就不再动,王梓涵囫囵吃完带我回了他宿舍。

    这个点儿他们宿舍已经全躺下了,一两个没睡的还在玩手机。看见我时还有些稀奇,但我连跟他们打招呼的心情都没有,都是王梓涵处理的。我不客气地躺到王梓涵的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他把唯一的枕头让给了我,自己垫着衣服睡的。

    大抵是失眠导致我的精神分外的疲乏,即使脑子还是乱乱的,我依然睡着了。

    下午倒是照以往一样,本身也不会回去,只是写程序的时候一直在出错,周静雯帮我看了,基本上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错误,不是格式就是拼写。她有点不可置信,估计是忍了一下午,结束的时候才问我:“你是不失恋了?”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头思考一阵:“没有啊。”

    “那你怎么了?今天早上还一直被点名。”

    她一说,我又立刻想起了那个画面,顿时又不想说话了,闭上嘴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好吧,你不愿说就不说吧,今天晚上有小测,你悠着点儿吧。我回趟宿舍,先走了。”

    她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但她的话我还是没有放心上,放不了,我的脑子太混乱了,又困倦又混沌,根本提不起一点精神。

    今晚的数学晚自习安排是小测加自习,一节课做,一节课老师改卷子,我们在下面儿自习,卷子改完他就讲。

    第二节课中的时候,当着全班的面儿,数学老师直接点了我的名,他拿着卷子起身,把我叫出去谈话。

    数学老师姓方,今年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瘦瘦的,典型理科男扮相,平常脾气很好,今晚是第一次看见他用这么严肃的面相把人喊出去。

    大概可能顾及我的面子——确实,全班安安静静自习着,就我一个人被喊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去被老师训话,这对我一个从来没被老师说过重话的所谓“好学生”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他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没有下课,办公室里自然没有其他老师在。

    他在办公椅上坐下,指着刚刚交上去的卷子,语气中带着怒意:“你是怎么回事?”

    我粗略看了一眼,连自己都想冷笑一声,选择题五个错三个,填空题第三空比较难的虽然做对了,但前两个当时做起来就觉得很顺的题目都错了,大题被圈出来好几个数值有问题,我细看了一眼,就发现题目写AB=2,AD=4,我写题的时候写成AD=2,AB=4。

    “你是想干什么,嗯?这种题怎么能错的?我改下来就你最离谱!你这是对自己负责的状态吗?都高中生了,你想糊弄谁?这不都是在糊弄你自己?你要还是这样的状态我就跟你们班主任说了,像什么话!”

    我第一次被这样训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其实他骂的并不严重,不至于放在心上的,但我不知是哪根弦崩断了,守着心窝的防线也崩塌了,眼睛几乎是瞬间红了,眼泪憋也憋不住地一颗接着一颗蹦出来。

    方老师错愕片刻,止住了话头,紧忙把办公桌上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的纸巾给我递过来,顺着找补:“我又不是责怪你,这有什么哭的啊?你本身脑子聪明,我是不想你浪费自己的本事,老师不能是想害你啊对吧?别哭了,你后面的卷子我不改了,你拿回去自己重新做一遍,再交给我,我单独给你看,行吧?好了好了别哭了。”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体验,我乱成一团的情绪在眼泪疯狂涌出后好像得到了某种发泄,与此同时,我的理智回来了,尽管我哭得一抽一抽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可我却迅速编了一个谎言:“对不…起…老师…我前两天…发烧,晚上一直…睡不好,集中不了精神,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会了……”

    听完我不甚清晰又真情实意的辩解,他脸上顿时多出几分愧色,我知道这关过去了,他叹口气:“你特殊情况我能理解,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后面回去把讲台上卷子都发了吧我下节课讲。我不是针对你,你今天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实在不行,请半天假调整一下也可以,状态肯定要调整回来,好了好了别哭了,回去吧。”

    我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一抽一抽的,这样回去太丢脸了,于是我依然抽着气对他说:“老师…我…我可不可…以,缓…缓一会儿再回…教室?”

    他果然点了头,又给了我几张纸,让我出去了。

    我当然没有回教室,我躲进了旁边的楼道,随意地坐在楼道门看不见的台阶上,把眼泪鼻涕擦干净,思绪也随着平静了很多。

    眼泪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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