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合计,既然两个人都问我,干脆在回去的第二天约了个三人饭局,一起聚一聚。
我的假期比我爸的还短,所以这回是我爸送我上高铁的,接我的还是何希。
本来以为很久才会见他,没想到大年初一那天还能见面,所以算上来,我们好像也没分别太久——虽然我再见到他的那一刻还是很想扑上去抱他。
我的个头跟打了激素一样快速增长着,刚来省会时,我比他矮了一个头,现在已经快和他一样高了。
何阿姨也回来了,一切都像是原来那样,只是她看上去明艳了许多,见面那天她还穿了一身运动装,整个人都特别精神,精神面貌十分健康,还是一样热情迎接了我。
我把王梓涵和周静雯约到一块儿时,他俩又跟欢喜冤家似的斗嘴了一阵,然后周静雯问了一个让人心里一咯噔的问题。
她说:“你们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我和王梓涵面面相觑,都露出一丝惊慌。
但是,我做了数学化学,王梓涵做了数学物理,周静雯居然把最难抄的语文和生物写完了。
这样一来,我们倒是成就了彼此,互相对视后,都不约而同地坚定了一个主意,吃完饭直接各自回了家,背着厚厚的寒假作业在下午重新齐聚图书馆——互相抄!
做是不可能好好做的,能抄为什么要做?别说什么假期弯道超车的机会,竞赛生假期就一个星期,能超个屁,把油加满都不错了还写寒假作业?果断开抄。
要不说团队的力量是强大的,我抄周静雯生物,周静雯抄王梓涵物理,王梓涵抄我化学,分工而作,最后我们各自分配了自己的英语部分,并创建了一个三人小组,写完就把答案发群里,大家一起努力,干翻寒假作业!
后面就是继续刷题,无聊时偶尔玩玩小恐龙,很快,又开学了,苦逼的生活。
新学期没什么可说的,唯一可提的就是卢思宇这神人语文生物化学都没做,他提前返校一天,一整天都窝在寝室抄作业,据王梓涵说笔杆子都写出火星子了,挺牛逼的,嗯。
但还有一件事还很奇怪,开学以后,我们班门口突然变得人来人往,多了许多没见过的生面孔,大部分是结伴一起来的女生,在教室门口晃悠,还时不时往教室里张望。
王梓涵一边仰头喝水一边转过来想跟我讲话,眼神突然就往教室外面望了,我跟着他望过去,就看见几个女生在窗外,忽然像是被发现一样发出几声嬉笑,然后几个人往后退,接着就看见后门她们的身影闪过。
“谁啊?找谁的?”我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放心上,就是觉得有点吵。
王梓涵含着他那口水没咽,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起身出去,站在教室门口往外望,正好撞上上厕所回来的周静雯。
教室里不吵,我刚好能听见他们并不大声的交谈。
“你站这干啥呢?”
“刚跑过去几个人你看见没?”
“啊?女生吗?刚过去的?好像不是我们这层楼的,她们下楼了。”
后面几句他们是压低声音说的,我没听清,但也不甚在意,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
但王梓涵回来以后我还是问了他一嘴:“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他转过身瞅着我,突然贱嗖地撩了一下我的头发:“做你的题,小孩子问什么问!”
???操,倒反天罡,我怒:“你有病啊?”
“有病也是你传染的。”
犬子不打,上房揭瓦!我拿着笔狠劲戳了一下他的咯吱窝,他想叫唤,但现在课间趴倒一大片睡觉的,他也不敢吱声儿,只好斜睨我一眼,可怜巴巴抱着自己两边咯吱窝转回去了。
笑死我了,他吃瘪的样子真的让人畅快。
不过这个情形还变得更加夸张了,有天我跟王梓涵上了个厕所回来,教室外的阳台就站了起码三四个女生迎面向我们走过来,但她们的视线一直往我们教室里盯,像是在找谁。眼瞅着她们要走到我们跟前儿了,我没忍住出声问了:“你们找谁啊?”
那几个女生像是吓了一跳,一齐转过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盯我身上,弄得我特别不自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带头的那个反应快点,跟我们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几个人就一起小跑走了。
我满脸的迷惑,看向王梓涵,他也耸了耸肩。
这事儿最后是一个周六晚上破案的。
整个寒假,我关系比较好的人要么沉迷打游戏,要么上补习班,还有的就也是忙竞赛,一个寒假就休息一个多星期,没人关注校群和所谓的校表白墙之类的东西,我们班关注的也有,但就我那窄得可怕的社交圈,他们犯不着把这事儿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