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把我和王梓涵交给了罗彦德照看,现在天色并不晚,店里有许多空座,罗彦德领着我们坐到一处靠墙的卡座,不远不近,不显眼,但又能看清不远处的舞台。
这家酒吧的装潢实在给我一种类似“原木”的感觉,怎么去形容呢?大概就是各种假树盆栽和桌椅的材质营造了一种带着自然和现代拼接的文艺气息。
这和我想象的其实不太一样,我一直以为酒吧就是我妈看的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软皮沙发小圆桌,爆闪亮眼的球灯,炸耳嗨够劲的背景音,然后一群男男女女在舞池蹦迪。
看来电视剧展现的并不是全部啊。
王梓涵一样左摇右晃地到处看,我现在是真明白了,别看他吊儿郎当好像爱搞非主流,他跟我一样是个“好学生”,没怎么坏过家里的规矩,甚至家里的规矩比我还严,我是没人管但不搞,他是想搞被管得很死。
怪不得他老说想跟我交换人生。
罗彦德坐下后看了几眼桌上的立牌菜单,问我们:“你们喝什么?不能喝酒吧?我给你俩点果汁?”
“不!”王梓涵立刻出声拦道,“哥,这儿可是酒吧啊,哪有人来酒吧喝果汁的?”
罗彦德皱着眉看向他:“噫,怎么偏偏是你来了,你家里让吗你就喝?”
“咱俩悄摸的,又没人知道。”
罗彦德似是无奈,也像是觉得男生喝点这玩意无伤大雅,迟早也得接触:“行吧,给你整点低度的,不过敏吧?”
王梓涵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罗彦德又看我:“你呢,弟弟?”
“我跟他一样就好。”我和他没那么熟,我也不是王梓涵那种性格,除非他问我,基本上我就没怎么跟他说话。
当然,我也庆幸把王梓涵带来了,不然场面可能会比现在尴尬很多。
何希和我们进来后就去了另一边儿,好像是去后台准备了。随着时间流逝,人流量也慢慢大了起来。我带着澎湃的心跳,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舞台上也开始有人在调试着乐器和设备,终于,何希走了上去。
从他上去开始,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舞台的灯光很亮,是顶光,照得他面目多了许多阴影。他上去之后,我听见台下有人喊了两声,像是给他喝彩。
随着前奏音乐响起,台下人默契地安静下来,何希握着话筒,清亮的歌声从音响中传了出来,在整个酒吧大厅回响。
他用了比较几首轻快愉悦的音乐作为开场,节奏明亮,很轻松带起了拍子,台下开始有人欢呼。
我痴迷地望着,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他每一个动作,和前排观众的互动和展露的笑脸,我都尽收眼底。他好像吸纳了世间所有的光,只是站在那里,就熠熠生辉。
王梓涵叉了一块洋葱圈送进嘴里,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我——靠,这煞风景的玩意儿,我侧头看他。
“诶,你也没跟我说你哥这么牛逼啊。”
那是,他就是牛逼,就是帅,帅得要死。我不由有些得意:“你又没问我。”我又转回头盯着何希,“而且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没有再说话,我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我的注意力全在台上的那个人身上,他对着台下人笑的时候,我明明很喜欢他的笑容,却感觉心被揪起来,好像……好像我不想看见他对别人笑一样……
几首预热过后,台下的气氛高涨起来,何希唱完上一首后停了下来,音乐声也静住了。他抱着话筒,缓缓说道:“哈,谢谢大家今天的捧场,今天周末不用上班,是不是玩得很开心啊!”
台下有人笑了几声,有好几道声音一起回道:“开心!”
“嗯,我也很开心,不仅是因为看见你们开心,其实呢,今天还是我弟弟的生日,他现在就在现场,但是我就不指明了,所以可不可以请大家帮我祝贺我弟弟生日快乐啊!”
明明没有人看我,我却霎时脸红透了,连心脏的跳动声都加大了。我还看着台上,何希和我简短地对视了一眼,我愣在那里,连满屋的欢呼和彼此起伏的生日祝福声好像都听不见了,我的眼睛,耳朵,都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
等台下声音静下来,何希又说:“所以呢,下面这首歌,是送给我弟弟的,不仅是祝他生日快乐,还祝他学业有成,万事如意,天天开心,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轻快的音乐声接着响起,这回何希略放低了嗓音,唱了一首英文歌。
这首歌我知道,《t On Me》。何希的音调比原唱略高一些,但清爽悦耳,吐词也很清晰,这首歌也刚好和他刚刚唱的曲子节奏相近,并不突兀,很好地延续了刚刚的氛围。
我正入神地盯着他,没注意旁边人的动作,直到一块漂亮精致的蛋糕被推到我面前,我才低头看见蛋糕上燃烧着的两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