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确实学会了,“过生日该怎么玩”这种事情。我开心么?答案不言而喻,但我总在某些时刻将自己抽离,有一种,哦,原来过生日就是这样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可新奇的感觉。
起码这一次以后,我敢说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怎么把生日过得热闹”的诀窍,但想不想,就取决于我了。
想到这一点时,何希和王梓涵正在鼓捣着一间封闭的门,我们似乎差了一样道具。在昏暗的环境里,何希的鼻影被藏住了一半,我望着他露在暗淡光亮的半边脸,忽而抬起来,看向了我,问我要不要来看看这道门缺少的开门道具。
这一刻,我肯定是喜欢过生日的。
从密室逃脱出来,已经将要傍晚了。我们坐上车,我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副驾驶——没办法,总不能丢王梓涵一个人坐吧?
何希并没有先开车去我想象的地方,反而先开去了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我迷惑着,难道酒吧还能开在居民区吗,也问出了口。
何希噗嗤一笑,冲我勾勾手指,我凑过去,他用弯着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天灵盖:“傻小子,我来等人的,在这儿开酒吧不得被砸了。”
我捂着脑袋缩了回去,挨骂了,但是居然没有一点儿不爽。
王梓涵插嘴道:“酒吧?咱们一会儿要去酒吧吗?”
淦,我忘跟他说这事儿了,当时一门心思放何希让不让这份儿上了,我硬着头皮道:“嗯,我哥是酒吧驻唱。”
“我靠!这么牛?哥哥,你干这个好玩儿吗?”
他来劲了,扒着椅背就开始缠着何希问东问西。正常,我已经看清他了,就喜欢一些不走主流的东西,就是很吵,吵得有点烦。
何希耐心跟他聊了一会儿,我无聊地侧头看着车窗,正巧看见一个人影从远处慢慢走近,看身形像是个男人。
那男人真是朝我们过来的,他熟稔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先看了眼何希,接着就探着脑袋往后座看我和王梓涵:“就这俩小豆丁?哦也不小了,哪个是弟弟啊?”
他看着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和何希差不多大,长脸圆眼,鼻梁倒是挺长,长相有股书卷气,偏偏一说话就破碎了。
王梓涵听见了声音,坐直了,也看向他,还没等何希说话,他就嗷一声喊了出来:“彦德哥?!”
那男人一愣,定眼看过来:“我操,你是,你是那个,那个谁谁谁那、那谁?”
“王梓涵啊!我姐是张秋滢啊!”
何希也语气上扬地“啊”了声,加入认亲的局面:“你姐是张秋滢?”
好了,四个人里,就剩我一脸懵逼了,什么情况,这男的是谁?张秋滢又是谁?
等那男人坐上车,何希开车出了小区,经过他们交谈,我才理清这串人物关系。
张秋滢是王梓涵的表姐,而她呢,是这个男人——罗彦德的前女友,罗彦德通过她,和王梓涵接触过几次,要说为什么有印象呢,罗彦德带王梓涵打过几次CS。
而罗彦德和何希两人是高中同校,大学同专业的朋友。
也就是说,我的同校朋友的表姐和我堂哥的同校朋友的前女友,是同一个人,就这么串上了。
真是神奇的缘分。
罗彦德在前座哈哈笑着:“这世界也太小了,这也能遇着!”
王梓涵跟我悄声道:“当初他跟我姐分手我就是不同意的,我都没有正当理由让他带我打游戏了。”
我说:“你可以让她们分割一下财产,把你分过去。”
我本来是讽刺他,结果他还当真了:“靠,你说得太对了,哥,你当初咋没把我分走啊?”
罗彦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啥?我把你分走?你不怕你姐把我撕了啊?”
王梓涵:“可是被撕的就是我了啊!”
罗彦德无奈笑了几声:“你是个滑头,你姐撕不坏,我不行,她来我就要死了,分不了分不了,我还爱惜我这条小命。”他说完还害怕地搂住了自己。
从他们的交谈里,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位张秋滢,但也隐隐感觉出来她的威风了。
只不过,这名字我越听越熟悉,想了半天,我看向驾驶座,终于问了出来:“罗老汉?”
何希梗了一下,然后咳了两声,罗彦德一听,转了过来:“什么?什么罗老汉?”
我瞧何希不说话的样子,猜到自己可能多话了,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我闭口不言,何希可能一副心虚面容,罗彦德左右看看,明白过来,冲着何希骂道:“我操,你又在背后怎么骂我了?让我过来给你带孩子,你还搁后面骂我?你他妈找死呢!!”
何希:“哎,哎,开车呢,别闹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