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忍住一笑,又觉得这样笑有些不道德,想憋回去,又忍不住,只好侧过了头。
“笑呗,有啥啊,我是认真的,我感觉成绩下来我就离死不远了,我现在给你交代点儿后事,看在我今天这顿烧烤的份上,你以后这个时候啊,给我烧点纸,让我在那头逍遥逍遥,知道不?”
我真笑了,说:“哪那么夸张,这次没考好,你自己不也说了高二不是还能再考一次?你想太多了。”
王梓涵哼哼两声,拖着声音道:“洋洋洋洋,你这么学真不觉得累吗,你看你那大黑眼圈,特别像那些杀马特知道吧?”
“你才杀马特,别这么叫我,好恶心。”
“洋洋洋洋洋洋洋洋——”
“你有病啊,闭嘴吧!!”
他哈哈笑出了声,站起身,指着跑道上慢跑的学生:“走,咱俩也去跑两圈。”
“我不要,要去你自己去。”
“真不跑?到时候一千米你跑最后一名怎么办?”
“你可放屁吧,绝对比你快。”
“真比我快?来比比。”
操!比就比!谁怕谁啊!我也站起身,把这片狼藉收拾好,丢到了装满烧烤签的垃圾桶,跟着王梓涵下了看台。
跑到中途,我觉得这傻逼肯定是故意的,他刚刚没吃多少,我特别饿,吃了个饱,没跑几步就贼想吐,他还在前边儿跟我招手让我快点。
最后没比成,我跟他说我们跑一千米的时候再比,到时候我一定不吃这么饱,他嘲讽我说我找借口,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给了他一拳,他又跑到前面去让我追他。
天边抹了黑,王梓涵边走边回头叫我,我插着腰骂骂咧咧地慢慢走在后面。
谁把这傻逼收了,我谢他八辈子祖宗!
最后我还是被这厮激起了斗志,在体测的那个周,我减少去微机室的次数,下午都用来做课上作业,晚自习也不晚留,到点就走,摸着黑先去篮球场的单杠练几个引体向上,再顺着路去田径场夜跑三圈。
出乎我意料的是,晚上田径场的人居然相当的多,有很多人都在夜跑,田径场四周有灯,跑道中央能看见人影,在四个弯道处倒是可以看清身边的人。
我也顺着嘈杂的跑步声跑起来。体测成绩是其次,我觉得我得锻炼锻炼,至少练出点肌肉来,以免他们再笑话我瘦弱。如果能变成何希那样……光是想象他们羡煞的眼神我都有些激动了。
跑过一个弯道时,我连着越过了前面几个女生,本来不甚在意,却听后面一句:“唉,陈思捷,你等等我啊!”
我一震,又听见陈思捷的声音:“我已经放慢了,一直在等你啊,快点快点!”
我忍不住回头一望,看见两个慢跑着互相等待的女生,但我此时已经跑进了黑暗,她们已经看不见我——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过没事,还好现在是晚上,她们也看不见我,装作没听见就好了,我继续闷头跑。
三圈结束,我从外圈慢慢脱离出跑道,借着灯光寻找着我放在边上的书包,先从里面找出纸,擦了擦满脸的汗水。
旁边在拉伸的人不在少数,我也抻了抻腿,活动关节,舒缓有些酸痛的肌肉,直到有个女生来我旁边翻找起书包。
……
她看见我了,我说什么来着,冤家路窄啊。
“林依洋?你也来跑步呢!”汪佳茜笑道。
对,就是她刚刚叫陈思捷等她,如果她在这里,那么……
果然,陈思捷也慢慢往这儿过来。
冤家路窄冤家路窄!
我硬着头皮点了头:“嗯,就是来跑几圈。”
“是为了练一千米吧?”
“额……嗯……”
我不太想这样承认,而且陈思捷也看见我了,她的目光一照过来,我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汪佳茜见我一直不说话,便补充道:“这也没啥,我们也是来练八百米的,是不,陈思捷,你看我遇到谁了?”
陈思捷早看见了我,却没有打招呼,只是应了汪佳茜一声,说:“走了,快回去了,一会儿来不及洗漱。”
“啊?你不拉伸了吗?”
陈思捷直接拎起两个书包:“我的肉脯给你吃了,走了走了。”
汪佳茜:“真的?行,那我们走了,拜拜!”她朝我挥了手。
我回了礼,算了,懒得管,转头继续抻腿时,看见了她们刚刚放书包的地方躺着一个孤零零的玩偶挂件。
我停下动作,思索一会儿,叹了口气,捡起那个玩偶。
我追上她们,从后面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天色太暗,我分不清谁是谁,就随便拍了一个,结果是陈思捷。
她转过头,明明天黑得我都看不清她的五官,却能感觉到她并不是很高兴:“干什么?”
我把挂件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