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来说,我真的不关注别人的事情和态度,就算做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又怎么了?
我又不需要任何人。
但我心里还是毛毛的,尤其是看见陈思捷收书包回去的时候抬高了头,完全没有看我一眼,虽然我当时的想法是谁他妈稀罕,但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又忍不住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我发现我好像想要交流。
夜幕漆黑,一排排路灯照亮了道路,整条街上人其实也不少,有很多走读生顺着路往家赶。
开门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很期待能在客厅沙发看见在看电视的何希,可惜并没有,虽然上面也坐了另外一个人——何阿姨。
“洋洋回来了?”何阿姨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因为她脸上正敷着面膜,看着好怪异,跟我妈一样。
“嗯,阿姨,你还没睡吗?”
“害,快了,今天第一天军训怎么样呀?”
我放下书包:“挺好的,就是有点累,阿姨我先去洗个澡哈。”
“嗯嗯,行,去吧,收拾好了今天早点睡啊,明天还得早起呢。”
我敷衍笑了一下,拿着睡衣要进去的时候,却憋不住那股冲动,我把着卫生间的门,探头出来问:“阿姨,我能问一下希哥每天晚上出去是做什么吗?”
何阿姨换了个台,看向我:“他啊,去上班呀,他没跟你说吗?”
我摇摇头:“希哥跟我说是秘密。”
何阿姨好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就这样,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他那也不是正经上班,就是去当驻唱。”
“驻唱?”
“嗯,就是在酒吧唱歌,唉我也管不了他,他乐意去乐意去吧,这孩子就这点不让我省心,那么大的人了天天胡闹,也不见他交个女朋友。”
酒吧驻唱?怪不得每天晚出晚归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怕我瞧不起他吗?
我带着疑惑,又跟何阿姨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感觉那心里就一团乱麻似的,好像装了很多不一样的液体,它们还互不相容,挤占着我有限的空间,让我难以平静下来。
和周静雯的对视,对陈思捷做的事情,李宇杰的视线,即将到来的摸底考,但这些全是一小部分。
我更想知道,何希为什么不跟我直说是做驻唱呢?没必要瞒着我呀,我又不会…瞧不起他,还有,在酒吧怎么会接触不到女生呢?他那么帅,唱歌还好听的话,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他,感觉像在说谎。
好吧,我真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我翻了个身,我的腿好酸,一阵一阵的酸痛,我把身体蜷起来也是一样,尤其是小腿和膝盖的地方,很酸胀,我的身体就弱到这个地步了吗?才站了一天军姿而已啊。
我蜷成了一个烫熟的虾米的样子,我不是很想这样,可是膝盖好酸,我不由地伸手给自己按捏着,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后面的军训平平无奇的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每天训练完我的腿就很酸,我尝试过用热水泡脚会稍微好一点,晚上睡觉的时候算是舒服多了。
第二天开始的晚自习座位倒莫名其妙地固定了,我不得不还是坐在陈思捷的后面,我想这应该有些许的尴尬,她现在看见我都装作没瞧见,好吧我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只是晚自习遇到而已,而且第二天开始已经不止是我,或者说不止是我们班,一整层楼的班级都已经沉浸在学习中了,根本无瑕顾及其他东西。
这就是重高的恐怖之处吧。
军训的最后两天没有上晚自习,加了晚训,但训到一半,又加了新的项目,让人表演节目。
大概是为了增进同学感情,交流情谊的手段途径吧,只不过我觉得用处不大。这几天下来,该形成的小圈子也初步形成了,零星几个类似我这样单独行动的要么就是不愿融要么已经融不进去了,这时的表演节目更像是每个小圈子的内部狂欢。
没有人会在意孤狼的喜怒哀乐,他们只会关注自己或者和自己有联系的人。
最先上去的是陈思捷和另外一个女生,她们一起唱了歌。
我并不意外,像陈思捷这样的人,总是能在最短时间内聚集到最多的朋友,她们总是大方开朗热爱交流,她们的热情也让我忍不住敬而远之。
当然我也得说,唱得很好听。
只是一想到唱歌,我突然又想到了希哥。
这几天军训的时间匆匆,中午回去吃完饭抓紧睡个午觉我就得赶下午的训练,晚上回去的时候,何希吃完饭,就又出门了,而我也得去上晚自习。
正如我最开始推测的那样,开始上学以后,我和她们俩不会有过多的接触,所以走读会比住宿更加合适,可是这也导致我跟希哥没有太多交流。
我有点好奇何希唱歌会是什么样。